后一把拍开他那只还搭在她嘴角附近的手。
“怎么办?卖腰子啊!”
她红着脸吼。
“实在不行就把你那张脸拿去直播带货,你这种长相放短视频平台上怎么着也能日入几百万,三百年之内总能还清。”
“三百年?”
“我负责前一百年,后面两百年让咱们的子子孙孙接力。”
陆烬的手指在她后颈的碎发间轻轻拨了一下。
“有子孙了?”
赵晓晓整个人红得象一只煮熟的虾。
“你滚!谁跟你讨论这个!”
她猛地把帆布包抱在胸前当盾牌,把自己的大半个身子都缩进了副驾驶的角落里。
陆烬心满意足地靠回了后排。
赵沉青在前面开车,耳朵里被迫塞满了这些甜到齁嗓子的对话,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已经接近那匹被社会摇震晕的黑马。
就在他准备深呼吸调整心态的时候,金杯面包车的引擎盖下面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砰——”
一股浓得能呛死人的黑烟从引擎盖的缝隙里蹿了出来,方向盘在赵沉青手里猛烈地抖了三下。
“完蛋了,抛锚了。”
赵沉青一脚踩死刹车,破车在公路肩上哀嚎着打了个转,歪歪扭扭地停了下来。
赵晓晓从副驾驶探出头,看着面前那团比战神大排档的烤炉烟还浓的黑雾,眉头皱成了一个辣条的型状。
“这车是不是报废了?”
“报废了。”赵沉青瘫在方向盘上。
“修一下能花多少钱?”
“修不了,发动机烧穿了,这车出厂的时候发动机就是二手的。”
赵晓晓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做出了一个让赵沉青万万没想到的决定。
“打电话叫拖车吧。”
“叫哪家?”
“最便宜的那家,超过一百块的不考虑。”
赵沉青的嘴角抽了两下,正要掏手机搜索。
远处的公路尽头,传来了一阵整齐到诡异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
两辆。
五辆。
十辆。
近四十辆涂着泥巴色伪装漆,外壳焊着生锈铁皮,后斗装着干草和麻袋的“农用拖拉机”,浩浩荡荡地从京城西郊的方向开了过来。
它们排着标准的军事纵队队形,以一种和外表完全不匹配的丝滑速度,精准地包围了赵晓晓那辆冒烟的金杯面包车。
头车的驾驶室门打开了。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银发老人跳了下来,他就是林伯。
林伯九十度鞠躬。
“少奶奶,您受惊了。”
赵晓晓从没有门的副驾驶位探出头,看着面前这只由“拖拉机”组成的钢铁洪流,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嫌弃。
“你们开了四十辆拖拉机来拖我一辆面包车?”
“油费谁出?”
林伯的笑容在京城夜色的衬托下裂开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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