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罗南拍了拍格兰特的肩膀,向他讲述了改编《魔女梦》的想法,并且希望将《新魔女梦》作为戏剧推出,面向荆棘领的领民展演。
事实证明,和课本故事相比,小说戏剧对这位中二少年的吸引力要大得多:格兰特一听就精神了,俩眼瞪得比民兵队的鸡蛋还大,呼吸粗重的样子看得罗南有点害怕。
“世兄,编写剧本请务必交给我……不,如果演员不够的话,也可以让我扮演剧中的魔女!”
格兰特将手放在胸口处,作发誓状,“相信我的水平,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家伙,贵族果然玩得挺大……罗南努力绷住,轻咳两声:“那是,我一直知道你包行的。”
“不过世兄,我认为霍德威前辈的话剧功底更甚于我,如果是这种剧本的话,让他来可能更合适。”
格兰特话锋一转,“说起来,下午起就没见过前辈,他去哪了?”
罗南扬起嘴角:“他有更重要的任务。”
同一时间,三十馀里之外,莱特领的领主府中,莱特子爵正小心翼翼地招待来自荆棘领的使团,并和带着罗南本人授意的霍德威攀谈。
按照贵族礼仪,罗南只是一个小小的男爵,他在外交的过程中是不需要摆出下位者姿态的。
然而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个昔日他都不会用正眼瞧的小角色居然一跃成为了公爵亲自册封的伯爵,甚至还获得了西境的统兵大权。
不过更让他在意的,还是来势汹汹的叛军。
在荆棘领的使团抵达之前,莱特子爵已经得到了内核六领陷落的消息。
如果不是霍德威后脚就带着使团来了,他其实连想投的心情都有了。
那么多侯爵和伯爵都寄了,他一个只有屁大点领地的子爵拼什么命啊!
他听说北境投降了叛军的那些领主如今的日子并不如意,不仅封地被夺走大半,还被勒索了高额的财富作为赎金,但好歹人家还活得好好的不是?
正因如此,此刻面对罗南的使者霍德威,莱特的心情是复杂的。
一方面,他不敢得罪叛军;另一方面,他又不敢得罪这个新崛起的邻居,可谓是左右为难。
“使者先生所言极是,如今叛贼兵临西境,我等作为公爵大人敕封的领主,确实需要有所作为,有所表率。”
等霍德威一番痛陈利弊后,莱特思索着开口道:“然而在下只是一个小小子爵,没有罗南阁下那样的本领,只怕帮不上什么忙。为了稳定大局,在下愿镇守莱特领,以不变应万变……”
“子爵阁下这话说着好听,实际上不就是既不出工又不出力吗?”
莱特话音未落,使团里的费米便拍案而起,涨红脸的样子象是要跟他爆了一样,“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如今西境每天都有无辜的平民死去,而你却置身事外般享用着美酒和食物,不觉得这样有违贵族尊严吗?”
莱特被说得双脸发白。
“费米,不得对子爵阁下无礼!”
霍德威厉声呵斥道,“你喝多了,先回房休息吧!你们几个,送他回去!”
支走了使团众人,霍德威一脸歉意地看向莱特,“真是抱歉,我的属下尽是些粗野乡民,他们不通礼仪,请子爵阁下不要往心里去。”
“不,这没什么……”
“其实你的难处罗南大人也理解。他和那些大人物不同,也是从籍籍无名的男爵做起的。所以他特意准备了一套特别的、我们双方都能满意的方案。”
“哦?说来听听?”
“我们不需要您以莱特领的名义出兵,只需要向我们借一些青壮劳力即可,之后的事不用您操心,我们会带他们训练和战斗。我们会按人头向您支付金钱,作为派遣他们的报酬。等战斗结束后,我们会把这些人交还于您,如果有人在战斗中牺牲,我们也会给您相应的赔偿。”
霍德威一副为难计算的样子,“您知道的,我们荆棘领的铁产搞得还不错,就用铁来结算怎么样?每个人头算五磅铁,不幸牺牲者再加五磅。如果您愿意的话,用铁器也行,具体的细节我们可以再谈。”
“可以!这是一个令人愉快的交易,罗南阁下真是个英明的领主!”
莱特眼睛一亮,嘴角逐渐上扬。
如此一来,他只需要挑点人凑数就行,剩下的事完全不用他管,甚至还有钱拿,完全不会伤筋动骨损失自己的私兵。万一战败了,也能最大程度避免被叛军清算,可谓拿了好处还撇清了风险。
如果战胜了,他也白嫖了荆棘领的训练资源,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收获一茬经验丰富的老兵!
到时候,荆棘领估计也跟叛军拼得自损八百了,没准他还可以抓住机会,取而代之——这伯爵罗南当得,他莱特就当不得?
“使者先生,我提议干一杯,为了我们牢不可破的联盟。”
“哈哈,好啊。为了牢不可破的联盟!”
忙着畅想未来的莱特没有发现,对面的霍德威笑得比他还带劲。
一番推杯倒盏后,霍德威回到了使团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