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郭庄一直握紧了刀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头的每一个动作,仿佛他要是敢对卢凌风不利,这把刀就会毫不犹豫地砍下去。
苏无名也在韦珩对面坐了下来,斟酌了片刻开口问道:“韦公子,冒昧问一句,公子可是道士?不知拜的是哪位高人修行?”
韦珩愣了一下,“不是。”
一旁的韦彦抢著答道:“我家公子才不是什么道士呢,不过是从小喜欢道家杂学,自己看着玩的罢了。”
苏无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自己看着玩?
金光神咒,自己看着玩修出来的?
掌心雷,自己看着玩练出来的?
他沉默了片刻,深深地看了韦珩一眼,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敬佩:“那公子当真是天资过人啊,无名佩服!”
韦珩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正要说什么,韦彦忽然凑过来低声道:“公子,家主晚上还让您去”
“哎呀!”
韦珩一拍脑门,差点把正事忘了。
卢凌风在费鸡师的救治下基本无碍,而且还有苏无名和郭庄几人守着,问题不大!
他站起身来,快步走到费鸡师身边,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又摸出一锭十两的金子,整整齐齐地摆在令牌旁边。
“费神医,这是我韦家的令牌。”
“我大哥患有头疾,久治不愈,希望明日您能移步府上,帮他诊治一番。”
费鸡师正扎针的手一顿,斜眼看了看那锭金子,又看了看令牌嘟囔道:“韦家?哪个韦家?在哪啊?”
“城南韦家!”
韦珩笑了笑,“您去了便知。”
说罢,他朝苏无名和郭庄拱了拱手,转身带着韦彦大步流星地走了。
小屋的门板在身后晃了几下,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曳曳。
苏无名的目光落在那锭金子上,金子在昏黄的烛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那可是十两黄金啊,在大唐足够一个五口之家过上三十年了!
他不禁在心中感叹:世家子弟就是不一样,不光谦逊有礼,而且出手还大方。
自己当了这么多年官,别说十两金子,十两银子都舍不得这么随便往外扔。
“你看什么看,那是人家给我的!”
费鸡师一抬头,正撞上苏无名那略带羡慕的眼神,立刻把令牌和金子搂进怀里,护得严严实实。
苏无名哭笑不得:“小气鬼,看看都不行?”
“不行!”
费鸡师理直气壮,“这是人家给老夫治病钱,看坏了你赔啊?”
“话说你知道他刚才说的地方吗?”
“知道,我明日带你一起去!”
“行,不过我可不会分你钱的”
苏无名懒得跟他计较,摇了摇头,起身去看卢凌风的伤势。
费鸡师扎完最后一根银针,擦了擦额头的汗,冲著郭庄一扬下巴。
“那个谁,就你,赶紧拿着这个钱,去给老夫买两只烤鸡、一壶好酒回来,要肥的,皮要脆,酒要烈,可不许贪污啊,不然”
他斜眼看了看还在昏迷的卢凌风,“你家将军这毒,可就不一定解得利索了。”
郭庄脸色一黑,攥著刀的手青筋暴起:“你——!”
“你什么你?”
费鸡师一瞪眼,“治不治?不治我把针拔了啊。”
郭庄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咬著牙挤出两个字:“等著!”
他一把抓起银子,转身出门,脚步声踩得石板路咚咚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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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府门前
一辆马车早已备好,两匹膘肥体壮的骏马正打着响鼻,蹄子轻轻刨着地面。
韦韬负手站在阶前,一身白色便装,腰系玉带,眉宇间虽还有些疲惫,但精神比前几日好了不少。
“珩弟,怎么还没回来?”
他朝巷口张望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一旁的老管家躬身道:“家主,二公子说是去寻一位神医,替您医治头疾,想来是耽搁了些时辰。”
韦韬闻言,心中一暖。
自从珩弟落水被救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像开了窍一般。
从前那个沉默寡言、遇事畏缩的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眉眼间透著从容、行事果决的弟弟。
还处处为他着想
“二公子回来了!二公子回来了!”
韦韬抬眼望去,只见韦珩带着韦彦大步流星地走来,青衫上还沾著些许尘土,面色微红,显然是赶路赶得急。
韦珩快步上前拱手道:“阿兄,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韦韬打量了他一眼,见他没有受伤的迹象,这才放下心来:“无妨,走吧,莫让崔相和公主等久了。”
两人上了马车,朝着公主府的方向驶去。
马车内,韦韬对着韦珩问道:“珩弟,你对太子和长公主怎么看?”
韦珩正在整理衣袖,闻言动作一顿。
今夜赴宴是崔相亲自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