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揣着明白装糊涂
来的人正是韦韬，他大步流星地朝着院内走来。
韦珩抬眼一看，不禁一怔。
几日不见，自己这个阿兄像是换了个人，面色红润，双目有神，步伐稳健有力，整个人精神焕发，哪还有半分头疾患者的影子？
“珩弟！”
韦韬一进门就喊，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阿兄？”
韦珩站起身迎了过去，“什么事这么高兴？”
韦韬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天大的好事！我升官了！”
“升官？”
“左金吾卫中郎将！”
韦韬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得意之情溢于言表，“正四品下！哈哈哈，太开心了！”
韦珩看着阿兄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也被感染了几分笑意，拱手道：“恭喜阿兄。”
韦韬正想再说什么，目光往院子里一扫，正好看见石桌旁啃著鸡腿的费鸡师。
他大步走过去，凑近闻了闻，眼睛一亮：“费神医也在啊？好香啊！”
说著伸手就要去撕另一只鸡腿。
“啪！”
费鸡师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护食一般把整只鸡搂进怀里，“这是我的！想吃找他去！”
他朝韦珩努了努嘴，又上下打量了韦韬一眼，眉头皱了起来：“而且你的头疾还没好利索，吃不得这么油腻的东西，饮食要清淡，懂不懂？”
韦韬闻言也是客气的收回手，这几日他已经被费鸡师的医术给震惊到了，再加上韦珩告诉他，费鸡师是药王孙思邈的弟子，韦韬对他更是恭敬有加！
鸡不能吃，那酒呐？
韦韬的目光又落在石桌上的酒壶上。
费鸡师眼疾手快，一把将酒壶也搂进怀里，瞪着眼睛道：“哎哎，这个你更喝不得！”
“酒性温热，助湿生痰，你现在喝这个，是想让老夫白忙活一场？”
韦韬哭笑不得，连连摆手：“好好好，不喝不喝。”
韦珩看着这一幕，心中却转过了好几个念头。
左金吾卫中郎将，这不是和卢凌风一样的官职吗？
可是，他记得在原剧里，韦韬不过是个小小的长安县尉，一个从八品下的小官，跟他现在这个正四品下的官职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难道是蝴蝶效应？
“阿兄，”
韦珩走进屋内，给韦韬倒了一杯茶，“你是怎么升上去的？一下子跳了两级？”
韦韬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多了几分凝重。
“长安红茶案呗！”
他放下茶杯，“朝堂上需要有人来收拾局面，我正好在合适的时候，出现在了合适的位置。”
“那卢凌风呢？”
费鸡师忽然插嘴，嘴里的鸡肉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地问，“他不是也破了案吗？他升了没有？”
韦韬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
“他被罢职了。”
“什么？！”
费鸡师手里的鸡腿差点掉在地上，“罢职？他不是破了案吗？怎么还被罢职了？”
“太子亲手将他的官服收回，此时怕是已经赶出长安了。”
费鸡师急了，把鸡腿往桌上一扔，猛地站起来：“他还欠我三十两金子呢！那可是我的鸡啊，我的鸡啊啊啊啊！”
韦珩虽然知道是这个结局，却还是想问一下：“为何？”
“因为他杀了元来！”
“元来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再怎么罪大恶极，也该由有司审理，明正典刑，他一个被停职的金吾卫中郎将，在那种场合下直接将人杀了，往小了说是越权，往大了说是僭越。”
“这件事，谁也保不了他。”
韦珩沉默了片刻，又问：“苏无名呢？”
“苏无名”
韦韬叹了口气，“他被任命为南州司马了。”
费鸡师一听，又来了精神，眼睛一亮：“南州司马？从六品上？那不是升官了吗？他原来好像是从八品下的县尉，这一下跳了好几级啊！”
韦韬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费神医，你不懂。”
“不懂什么？”
“南州属下州，司马是州刺史的佐官，品级虽然高了，但实权还不如一个长安县尉。”
费鸡师愣住了。
韦珩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这叫明升暗降。”
韦韬解释道，“朝堂上有人不想让他留在长安，又不好直接贬他的官，就只能把他打发到南州去了。”
费鸡师追问：“那他是太子的人还是公主的人？”
韦韬苦笑：“他谁的人都不是。”
“那他怎么——”
“他非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韦韬摇了摇头，“破了案，又怎样？查出了真相，又怎样？”
“长安红茶这桩案子，从一开始就不是一桩简单的案子，你去想想那些死了的人，太仆卿贺兰灭明、果毅都尉李不弃、雍州司马孙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