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凌风站在苏无名的前面:“你想杀苏无名,先过我这关!”
阴十郎也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不屑的笑意:“哦?原来是你啊,正好把你们都杀了!替仙长报仇雪恨!!”
“长安红茶案余孽,我卢凌风,必诛之!”
“就凭你?”
阴十郎仰天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身负重伤,手无寸兵,简直自不量力!”
他猛地提刀,直扑卢凌风。
卢凌风被匆忙赶出长安,连身上的包裹都是郭庄送的,手上更没有兵器,只能赤手相搏,他侧身躲过第一刀,反手一拳砸向阴十郎的腕骨,阴十郎刀锋一转,划破了他的袖口。
两人缠斗在一起,拳来刀往,尘土飞扬。
卢凌风终究是受了伤,行动受限,几招下来便有些吃力。
虽然他的每一拳都带着凌厉的劲风,却总在关键时刻慢了一瞬,被阴十郎的刀锋逼退。
不过即使处于下风,他的招式依旧精妙,身法依旧灵巧,始终没有让阴十郎占到真正的便宜。
缠斗又过了十余回合,卢凌风渐入佳境,虽是带伤之身,但范阳卢氏的家传武学毕竟不是吃素的。
他看准阴十郎一个破绽,猛地欺身而上,右拳狠狠砸在阴十郎的胸口!
“咔嚓”一声,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阴十郎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手中的短刀也脱手飞出。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卢凌风已经一脚踩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阴十郎瞪着眼睛,张著嘴还想说什么,喉咙直接被卢凌风拧断。
他的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随着头一歪,便再无声息了。
卢凌风松开手,站起身来退了两步,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
他屁股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他伸手一摸还有血迹。
此时苏无名正跪在苏谦的尸体旁,一动不动。
日头渐渐西斜,两人在路边的土坡上挖了一个坟,将苏谦葬了下去,没有棺椁,只有一块简易的墓碑。
苏无名蹲在坟前,沉默了很久,伸手将坟头上的泥土抚平。
“苏谦随我多年,忠心耿耿,没想到竟落得这般下场。”
卢凌风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苏无名缓缓站起身来,转身看向卢凌风,拱手一礼:“中郎将,方才多谢你出手相救。
卢凌风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语气冷淡得像冬日的寒风:“我并非救你,杀阴十郎本就是我分内之事,长安红茶一案,我蒙受不白之冤,与此人势不两立。”
苏无名微微颔首:“我明白。”
“你明白什么?”
卢凌风忽然转过头来,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苏无名,“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得革职离京、漂泊山野的下场,苏无名,这笔账我记下了。”
苏无名神色淡然,不恼不怒:“此事错综复杂,并非你想的那般简单。”
“错综复杂?”
卢凌风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你升了官,做了南州司马,我却成了戴罪之人?”
苏无名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沉默了片刻。
苏无名还是率先开口道:“如今你无官无职,身负冤屈,又有伤在身,今后打算去往何处?”
卢凌风的目光望向远方,语气倔强:“天涯海角,何处不可容身?就算沦落市井,也不需旁人怜悯。”
“你出身范阳卢氏,名门望族,难道甘愿就此落魄江湖,被族人耻笑,被世人非议?”
卢凌风的眼神动了动,嘴唇抿紧没有说话。
苏无名向前走了一步正色道:“我即日便要远赴南州上任,不过南州地处偏远,路途亦凶险难测,我身边还缺一位武艺超群、心思机敏之人辅佐。”
卢凌风闻言挑了一下眉,嘴角浮起一丝讥讽:“你什么意思?想让我追随你,做你的跟班随从?”
“非也,非也,并非随从!”
苏无名摇了摇头,“南州司马有自辟僚属之权,我可辟你为私人参军。有职分,有体面,并非下人奴仆。”
卢凌风的脸色骤变,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我乃金吾卫前任中郎将,范阳卢氏嫡子!岂会屈身做你一个司马的参军?传出去,我卢凌风颜面何存!”
“虎落平阳,并非一蹶不振。”
苏无名不慌不忙,语气沉稳如山,“只是蛰伏蓄力,待机而起,你留在长安,永远是戴罪革职之人,永无翻身之日!”
“随我前去南州,以参军身份继续查案理事,施展你的抱负才干,待到日后真相大白,冤屈洗清,自可重回朝堂,再振门楣。”
卢凌风的脸色变幻不定,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苏无名又道:“再者,阴十郎虽死,可他背后的势力未除,此案疑点重重,你留在山野孤身一人,难查真相!”
“随我南下,未尝不能从中找到洗刷你冤屈的线索。”
卢凌风沉默了,晚风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