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凌风持刀直冲于都尉面门,刀锋破空,于都尉见状猛的推开面前的酒桌,向后一跃,避开了这一刀。
桌上的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酒水洒了一桌。
“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敢当众谋害朝廷命官?”
他怒喝一声,一拍桌案,“还不给本官拿下这个狂徒!”
身旁四个士兵齐齐拔刀朝卢凌风劈砍过来。
厅堂内顿时刀光剑影,桌椅翻倒,碟碗碎裂声不绝于耳。
卢凌风虽然勇猛,但对方人多势众,且配合默契,一人正面牵制,两人左右夹击,另一人伺机偷袭。几招下来,卢凌风虽然瞅准空档一刀柄砸翻了最外侧的一个士兵,却被另外三人死死缠住,匕首短小,在长刀面前处处受制。
而且于都尉本人也是行伍出身,武艺不弱,他并不急着出手,而是站在圈外,双手抱胸,一直在寻找著卢凌风的破绽。
费鸡师本来还想找卢凌风要鸡的,被这突如其来的混战吓得一激灵,抱着酒壶哧溜一下钻到了桌子底下,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哎哟我的娘嘞这怎么又打起来了”
苏无名焦急地在旁边转圈,想上前劝架,可刀剑无眼,他根本插不上手,只能扯著嗓子喊:“住手!都住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
喊了一阵子,没人理他。
他转头看向一旁正在看戏的韦珩:“韦公子,您看这”
韦珩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目光越过混战的人群,落在院子里的空地上。
卢凌风本来就有伤在身,但是他咬著牙,硬是没有退后半步,他抓住一个空隙,猛地发力,匕首连挥三刀,刀刀直取面门,将那三人逼得连连后退。
转眼间,几人就从厅堂打到了院子里。
院中空间很是开阔,卢凌风手中的匕首在这开阔空间很是吃亏,对方四把长刀劈砍刺撩,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攻来,他只能左支右绌,且战且退,渐渐陷入被动。
于都尉见时机成熟,朝身后大喝一声:“来人!取我的槊来!”
这下子苏无名更急了,跑到韦珩身边:“韦公子,您还不出手?”
韦珩不急不慢地看了一眼费鸡师:“老费,卢凌风的长枪呢?”
费鸡师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背着卢凌风的银枪呢,他从桌子底下爬出来,从角落里翻出那个长长的布包裹,拎起来喊道:“在这儿呢!”
“卢凌风!接枪!”
费鸡师卯足了劲,将包裹朝院中扔了过去。
包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卢凌风余光一瞥,猛地一个箭步腾挪,躲过劈来的一刀,稳稳接住包裹。
他飞快地拆开布包,三下两下将三截枪杆组装起来。
“咔嗒”一声,长枪在手。
月光下,枪尖寒芒如星,卢凌风手腕一抖,枪花炸开,整个人气势骤然一变,从方才被动防守直接变成主动出击。
“哎呀?”
于都尉接过手下递来的长槊,在手中掂了掂,嘴角浮起一丝狞笑,“你这江洋大盗,还有长枪啊?不过我手上这条槊,取过几十人的性命,好几年没派上用场了,今日也让它喝喝血!”
卢凌风没有废话,银枪一挺,直刺于都尉面门。
枪出如龙,快得只看见一道银光。
于都尉横槊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他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了两步。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暗道:这小子好大的力气!
卢凌风得势不饶人,长枪连绵不绝,刺、挑、扫、砸,一招快过一招,将范阳卢氏家传枪法施展得淋漓尽致。
月光下,银枪如蛟龙出海,枪影笼罩了于都尉周身三尺。
于都尉连连招架,槊法虽也不弱,但在卢凌风凌厉的攻势下,只能步步后退,脚下的青砖被他踩得咯吱作响。
“好!”
厢房的窗户后面,裴喜君和薛环不知什么时候探出了脑袋,看得目不转睛。
薛环兴奋地挥了挥拳头:“中郎将真厉害!”
裴喜君双手捧心,眼中满是崇拜的光芒:“卢凌风好样的!”
苏无名和韦珩也看到了他们,苏无名松了一口气,韦珩则微微勾了勾嘴角,依旧没有出手的意思。
院中,那四个被卢凌风暂时逼退的士兵,在狗头军师的指挥下,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随身携带的弩箭,把弩机黑洞洞的箭孔对准了卢凌风。
“放箭!射他!赶快放箭!”狗头军师尖声喊道。
“嗖嗖嗖——”
三轮弩箭破空而出,卢凌风的长枪在手中一转,枪杆连拨带挡。
“叮叮当当的!”
箭矢全部磕飞,卢凌风脚下不停,身形闪转腾挪,银枪舞得密不透风,箭矢射在枪杆上擦出一串串火星,纷纷弹飞。
于都尉喘著粗气,看着卢凌风,冷笑道:“有点本事啊,还真不是一般人物!”
“不过不要紧,他身上有伤,你们都看出来了吧?”
于都尉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大家轮番上,就算熬也得把他给我熬死!”
四个士兵对视一眼,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