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名看着眼前这个“刘十八”,目光看向一旁昏迷的崔无忌缓缓开口道:“如果刚才他说的不是假话,我猜你们应该是孪生三兄弟吧?”
此话一出,厅堂内的气氛骤然一凝。
同时韦家的仆人已经将于都尉那六人押进厅堂,让他们在角落里蹲著。
韦珩自己和费鸡师倒是不紧不慢地坐在桌旁,一个端著茶,一个抱着酒壶,像是看戏一样瞧着苏无名审人。
韦珩也没有想到:这个苏无名居然能分析出刘家兄弟是三胞胎!
还是真是不能小看了,狄公弟子啊!!
一旁的刘十七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外:“苏无名,你倒是有些真本事,怪不得那个傻子舍不得杀你,不过——你猜对了又怎样?”
苏无名闻言捻著胡须,不慌不忙的继续问道:“那你是老大,还是”
“老子刘十七!”
他挺了挺胸膛,说话间,脚步却不易察觉地往院子方向挪了两步。
苏无名将这个小动作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只是淡淡一笑:“你知道你们是怎么露出破绽的吗?”
刘十七没有接话,依旧那样诡异地盯着他,脸上挂著那种令人发毛的微笑。
“你还记得之前我和卢凌风前来投宿时,这个门是锁著的,你们当时怎么说的?”
苏无名一边指著那边的大门一边对着卢凌风说道。
卢凌风拿着长枪站在一旁有些凶狠的看着刘十七说道:“我想起来,他说的是,他们一直住在厢房,这个厅堂已经许久没有人住了!”
“可我进来后仔细检查过,发现桌子上并没有灰尘,一个废弃三年的驿馆,桌子却一尘不染,而且还锁著门,我猜刘十八并不想害我们,不然也不会阻止我进来”
刘十七的脸色微微一沉,咬著牙骂道:“这个蠢货!真是读书读傻了!”
“而且,”
苏无名向前走了半步看着他,“你还在我们吃的饭菜里下了药吧?”
这话一出刘十七的瞳孔猛地一缩:“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我这蒙汗药是特制的,无色无味,从来没失过手!”
苏无名没有回答,只是侧头看向费鸡师。
费鸡师正翘著二郎腿坐在桌边,啃著一只不知从哪摸出来的鸡翅膀,满嘴是油。
见苏无名看过来,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块骨头,不屑地哼了一声:“你这都是我小时候玩剩下的东西,什么特制?不就是加大了曼陀罗花的量吗?就这点玩意儿还想瞒过我老费?”
他嘬了嘬手指,又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你下药的水平是真不怎么样,但炖鸡的手艺还可以,那鸡炖得,火候刚好,肉烂汤浓就是佐料放得糙了点。”
“还是韦公子做的鸡好吃!”
韦珩也是有些无语的看着老费,这都什么时候还想着鸡,还想着吃呢?
这下子刘十七的脸色彻底变了!
苏无名继续看着他说道:“我想,你们是从这个驿馆废弃的时候,就开始做这杀人越货的生意了吧?”
“一个废弃的驿馆,无人过问,过往的旅人在这里歇脚,喝了你们的蒙汗药,昏睡不醒然后呢?财物被洗劫一空,人被拖到后院那口枯井里,或者那个冰窖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刘十七那张逐渐狰狞的脸。
“这么多年,应该没少残害过往的旅人吧?”
厅堂里安静了一瞬。
角落里,于都尉和那几个被押著的士兵已经开始东倒西歪,有人脑袋一垂,鼾声渐起。
“看看,看看,这就起效了!”
费鸡师指著角落里打呼噜的几人,得意洋洋,“我说什么来着?加大剂量,狗都扛不住。”
刘十七看着那几个昏睡过去的士兵,又看了看苏无名、卢凌风和韦珩,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自信。
“是又怎样?”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而阴冷,“你以为你们还能逃出这里吗?”
话音刚落,他猛地转身,朝院子狂奔而去!
韦珩等人追到门口,往院中一望,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同样的面孔,同样的驿卒旧袍,但神态与刘十七截然不同,他的眼神木然,但是脸上却有一丝人性,不像刘十七那样诡异。
而在他脚边还趴着一个人,那人与他们也是九分相似,但形态却十分的诡异,长发披散,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那只眼睛猩红如血。他的双手已经不能称之为“手”了,指甲又长又黑,弯曲如钩,上面还沾著暗红色的血迹,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你还在等什么?赶紧吹啊!”
刘十七跑过去,对着那个站着的兄弟喊道,声音里满是急切,“你想把我们都害死吗?”
站在院中的刘十八,握著骨哨的手微微发抖,他看了看院中的韦珩一行人,又看了看地上趴着的那个弟弟,嘴唇翕动,眼中满是挣扎。
地上趴着的刘十九对着卢凌风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