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费鸡师掏出那张金饼,正对着马车外的阳光仔细端详著,嘴里美滋滋地嘀咕道:“清河崔氏出手就是大方这金饼,够老夫吃多少只鸡啊不过最好吃的还是韦公子做的”
他说到这,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已经闻到了叫花鸡的香气。
裴喜君趴在车窗边,看着他这副馋相,忍不住嘴角微微勾起,眼睛弯弯的:“鸡师公,韦公子做的鸡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那当然!”
费鸡师一拍大腿,满脸正经的说道:“老夫纵横江湖几十年,什么鸡没吃过?可韦公子那道叫花鸡,啧啧啧,那荷叶一揭开,满屋子都是香气,鸡肉嫩得入口即化,连骨头都带着味儿”
薛环听得眼睛都直了,咽了口唾沫:“韦公子那么厉害,还会下厨?”
在他的心目中,韦珩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毕竟在这个世道,能引动天雷的人,哪个不是被奉若神明?
神明居然还会做鸡?这直接超出了他的想象。
马车外,卢凌风与韦珩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掉头!”
几人随即一提缰绳,调转马头。
“等等我啊”
苏无名刚喘著粗气从后面赶上来,见队伍忽然掉头顿时愣住了,“哎呀,可累死我了你们真的太过分了,好歹让我休息一下啊”
他扶著腰,慢走了几步,刚跟上大部队,见他们又调转马头往回走,整个人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双手撑著膝盖,气喘吁吁。
“我不行了!太累了!你们这是要折腾死我这个老书生啊”
裴喜君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看着苏无名那副狼狈的模样,忍不住掩嘴轻笑。
她眨了眨眼问道:“先生,喜君有个问题,之前就想问你的,不知可否?”
苏无名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但问无妨。”
“先生,这有车有马,您为何只能步行啊?”
苏无名一听这话,顿时苦笑了一声,侧头看着她语气里满是无奈:“要说这事呢,跟令尊还有些关系。”
裴喜君一怔:“我父亲?”
“令尊跟我说,公主特意让他转告我,此番南下赴任,不用骑马,也不必坐车,走着去便可。”
苏无名望着天空,长长地叹了口气,“让我顺便在路上好好想一想。”
卢凌风听到这话,表情微微一动,但依旧目视前方没有回头。
韦珩骑在马上,将这番话听在耳中,心中也暗暗思量著:公主不让他骑马坐车,摆明了是敲打他,要么投靠,要么走人。
韦珩其实挺希望苏无名能站到长公主这边,毕竟韦家已经上了这条船,要是再有苏无名这样的人才辅佐,长公主的胜算无疑会大很多。
不过就算苏无名不来,也无所谓。
韦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尖一缕细小的金色电弧无声无息地跳跃了一下。
他得到的可是有天通道人的完整传承啊,等他修炼大成,这大唐的天下,谁能拦得住他?
就算是皇帝,也不是不能换的!!
裴喜歪著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原来如此啊!公主不允你骑马,也不许你坐车,这有什么难的?”
苏无名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嗯?”
“你可以让别人骑马,您坐在马上就行了啊!”
裴喜君兴高采烈地说,为自己的机智而得意。
苏无名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眼睛一亮,连疲惫都忘了:“妙啊!喜君小姐果然聪慧!”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目光热切地看向韦珩和卢凌风。
韦珩嘴角微微一抽,转头对韦忠道:“韦忠,你骑马带着苏司马。”
“是,公子!”
韦忠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苏无名,让他先上去,自己再跃上马背,坐在苏无名身前。
苏无名终于也是骑上马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韦珩、卢凌风以及三个韦家仆人打马欲走。
卢凌风回头看了一眼裴喜君沉声道:“你们沿着官道继续前行,不要停留。我们去去就回。”
“中郎将小心些!”
裴喜君望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卢凌风微微点头,一夹马腹,马蹄扬起一阵尘土,几道人影很快消失在了官道尽头。
甘棠驿内
韦珩他们离开后,苏县尉并没有着急走。
厅堂里摆着几张拼起来的桌子,上面堆满了从刘家兄弟住处搜出来的金银财宝,十几个衙役围坐在桌旁,每人面前都分了一堆,大小分量都差不多。
就连苏县尉面前的那份,看起来与旁人无异。
“老李,你之前还说那个韦公子怎么怎么厉害,有什么用啊?”
一个班头抓起一块银锭,在手里掂了掂,满脸得意,“遇到咱们县尉,不还是屁滚尿流地走了?”
“就是就是!”
“这次又能分到不少钱,我家都快没有米下锅了,这下能吃上几天安生的饭了!”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