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名看了一眼身旁的卢凌风和裴喜君,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裴喜君大大方方地站在卢凌风身侧,倒是卢凌风却微微侧过头去。
此时,南州刺史府门前,阳光正好。
一个身穿墨绿色官服的官员正匆匆往府里走,脚步急促,面带愁容。
他刚迈上台阶,险些与一个身着红色官服的人撞上。
“罗长史,你怎么回来了?”
这红袍官员正是南州刺史熊千年,他看见罗长史眉头一皱:“不是让你一直在城门口迎候吗?”
罗长史满脸无奈,拱手道:“刺史大人,我这都迎候了三日了呀”
熊千年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啊,知道你辛苦啦!可是即便是三十日也要等啊!”
说著,就推著罗长史的肩膀往外走,“赶快去城门口迎候!以后中午用饭都不必回来了,我自会派人给你送去!”
罗长史欲哭无泪:“这”
“快去快去!”熊千年挥手示意。
罗长史张了张嘴,满脸无奈地正要转身,就看见不远处走来几个人。
卢凌风和苏无名带着马车,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刺史府门前。
苏无名,扫了一眼台阶上那两位官员的服色,低声对卢凌风道:“看官服,那位红袍的应该就是刺史了。”
卢凌风微微点头。
苏无名整了整衣冠,走上前去,在台阶下拱手一礼:“新任南州司马苏无名,见过刺史大人。”
熊千年闻言,目光立刻落在这位来客身上。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下台阶,一边走一边上下打量著苏无名:“双目炯炯,风神儒雅,必是狄公弟子无疑了!”
熊千年大笑,转头看向罗长史,“罗长史,我跟你说什么来着?让你在城门迎接,寸步不离!现在苏司马都到刺史府门口了,你还不知道!”
“我”
熊千年催促道:“还不快拜见苏司马!”
苏无名一听“长史”二字,连忙拱手制止,态度谦逊:“您是长史,我是司马,应该是我拜见您啊,苏无名拜见长史!”
说著弯腰行了一礼,罗长史受宠若惊,连忙还礼:“久仰 ,久仰,久仰!”
熊千年也整了整衣冠,郑重地朝苏无名弯腰一揖:“南州刺史熊千年,在此拜见苏司马!”
苏无名连忙上前扶住他,见他满脸惶恐:“使不得使不得!既到南州,我就是您的下属,怎么能受您如此大礼?苏无名拜见刺史!”
熊千年直起身,满脸笑意对着苏无名说道:“哎呀,我虽是刺史,可兄台是从长安来的,不仅是狄公弟子,还是公主的人,熊某当敬啊!”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哼。”
熊千年循声望去,目光落在卢凌风身上,只见此人虽身着随从衣装,却剑眉星目,腰杆笔挺,周身透著一股掩盖不住的英武之气。
“敢问这位是?”
卢凌风抱拳说道:“我是苏司马的随从,见过刺史。”
“随从?”
熊千年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摇头,“这恐怕是表面上说给别人听的吧,如此仪表堂堂、气宇轩昂,绝不是一般人,如果我没有猜错,范阳卢凌风,没错吧?”
卢凌风微微一怔,没有说话。
熊千年哈哈大笑:“范阳卢氏,四海名门,今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
“如此高门士族,却以私人参军的名义跟随苏兄来到我南州,真是我南州之大幸啊!”
卢凌风嘴角微微动了动,抱拳回礼没有多言。
苏无名赶紧侧身,介绍裴喜君:“熊刺史,这位是裴侍郎的千金,喜君小姐,此番也随我来到了南州。”
熊千年一愣:“裴侍郎?可是吏部侍郎裴坚?”
“正是家父。”
裴喜君走上前,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礼,声音清婉,举止从容:“喜君见过熊刺史,见过罗长史,此番前来南州,已是多有打扰,何须准备?”
一番话尽显大家风范,熊千年和罗长史都连连点头。
熊千年关切地问道:“裴小姐到南州,可是奉了侍郎之命?有什么需要熊某协助安排的?”
裴喜君笑着摇头:“没有没有,只是我临时起意,随苏司马和韦公子南下,无外乎游山玩水而已。”
“韦公子?”
熊千年目光一凝,神情立刻变得郑重起来,“可是京兆韦氏的韦珩,韦公子?不知他现在何处?”
他一边说,一边朝苏无名身后张望,眼神中带着几分急切。
苏无名一怔:“熊刺史认识韦公子?”
“不认识不认识。”
熊千年摆了摆手,连忙解释道,“是韦司阶,不,现在该叫韦中郎将了,他曾派人来南州找过在下,说是要寻什么风狸兽,熊某不敢怠慢,一直在帮忙打听。”
苏无名恍然拱手道:“原来如此,韦公子正是去寻找此兽了,想来不日便会有消息。”
熊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