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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验尸(1 / 2)


熊刺史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罗长史:“什么,病故了?”

“是的,灵堂就设在路公复郊外的茅屋,咱们何时去吊唁啊?”

苏无名和卢凌风手中端著茶盏,却都没有再喝,两人闻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虑。

前几日,他们亲眼见过路公复,面色红润,抚琴时手指稳健有力,说话中气十足,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会突然病故的人啊!

卢凌风放下茶盏,眉头紧锁。

苏无名不动声色,只是将茶盏轻轻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南州城外,路公复的茅屋前

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站在茅屋前的竹篱外,对着茅屋的方向深深鞠躬,他弓著腰,久久没有直起,眼角有泪水滑落。

此人正是之前望宾楼的东家——欧阳泉。

他就那样躬著身,哀悼了许久,才缓缓直起腰,望着那座茅草屋。

目光中有悲伤,有惋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若失。

半晌,才失魂落魄地离开。

走回去的路上正好遇见熊千年带着罗长史、卢凌风、苏无名前来祭拜。

欧阳泉对着几人恭敬地说道:“欧阳泉,见过这位上官!”

熊刺史勒住马,满脸悲戚地看着他:“你也前来吊唁了?为何不进屋去啊!”

“在下是一个商人,害怕扰了名士的清静!”

“告辞!”

欧阳泉对着几人恭敬的行了一礼后,就离开了。

罗长史看着他那个孤寂落寞的背影,有些可怜的说道:“这路公复病故,欧阳泉应该跟钟、冷二君一样地伤心吧。”

“长史此话何意啊?”

“因为他手里那幅石桥图,不值钱了呀!”

“不值钱了?”

苏无名有些不解地看着罗长史,罗长史见状刚想解释:“嗯,那幅画上画的南州四子,现在这”

一旁的熊刺史马上给他一个眼色,罗长史立刻闭嘴,讪讪地移开目光,不敢再说。

灵堂内,白幡低垂,烛火摇曳。

冷籍和钟伯期身披粗麻孝服,分别跪在灵堂左右两侧。

冷籍手中握著一叠纸钱,一张一张地往火盆里添,钟伯期则跪得笔直,面色苍白,眼眶微红,正感谢前来吊唁的人。

钟伯期见熊千年等人进来,才缓缓起身,“惊动刺史了。”

熊千年带着罗长史在灵前上了香,行了礼,才直起身来,满脸沉痛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前几日路公还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了?”

“自从元夫兄亡故后,公复便茶饭不思,以致骨立形销,前几日,他在元夫坟前抚琴,哀思太过,竟将那张三国古琴的琴弦拨断”

“昨夜,他突然发作急症,我等赶到时,已经已经人琴俱亡了。

卢凌风没有在灵前停留。

他趁众人说话的空当,不动声色地在灵堂内四处查看,目光扫过灵柩、烛台、墙角,最后落在那张断弦的古琴上。

“什么急症?”

冷籍正在往火盆里添纸钱,头也不抬冷冷道:“胸痛病,公复兄是心疼而死的。”

“路公复,平日可有仇人?”

冷籍的手一顿,猛地看向卢凌风:“你是何人?说此话是何意?”

卢凌风面色不改,抱拳道:“代司法参军,卢凌风,我的意思是我想开棺验尸。”

“开棺验尸?”

冷籍霍然站起身来,手中的纸钱掉了一地。

“绝对不行!我兄尸骨未寒,你却要开棺验尸?你你安的什么心?”

卢凌风不为所动,目光平静却坚定:“前几日我见过路公复,也听过他的琴声,从他的琴声中判断,他应该并无旧疾。”

“突然暴毙,其中必有蹊跷。”

冷籍闻言,双手抓住卢凌风的衣领,厉声质问道:“你什么意思?我兄长是被人杀的不成?啊?你说啊!”

“冷籍!”

冷籍置若罔闻,死死揪著卢凌风的衣领,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卢凌风没有挣扎,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沉稳如山。

“你虽以名士自居,但你现在所做的,却有失名士风范!”

“况且在这灵堂之上,还有好几位朝廷命官——”

“你少拿这个压我!当朝宰相来了我也不怕!告诉你元夫兄故去,公复兄哀思太过以致复亡,就不可以吗?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们南州四子的情谊!就算我跟伯期兄再追随黄泉,又有什么不可以?”

他越说越激动。

钟伯期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冷籍的肩膀:“贤弟,放手。”

“放手啊。”

冷籍咬著牙,盯着卢凌风看了数息,才将他狠狠的推开。

卢凌风整了整被揪皱的衣领,面色不变:“你们是不打算让我验尸吗?”

冷籍背对着卢凌风说道:“你想验尸,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好!!”

卢凌风见状也怂,说著,就往冷籍得方向走去,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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