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班头和谢班头带着衙役在欧阳泉的府上询问了很多人,都说他昨天晚上一直在府里,没有外出。
等他们两人将事情告诉卢凌风后,卢凌风也没有表现得很意外,倒像是在意料之中。
他放下手中的案卷,站起身来,朝牢门走去。
牢门外的衙役打开牢门,欧阳泉连忙迎上前来:“上官,可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
卢凌风瞥了他一眼,“你一直在家。”
欧阳泉闻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连连拍著胸口:“哎呀那、那赶紧放我离开大牢吧!”
“我何时让你坐牢了?”
卢凌风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
“本来是想在饭桌上问你的,排除嫌疑即可,可你不给我面子啊,我才请你到这儿来的。”
欧阳泉连连拱手:“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这几日我一直沉浸在路兄和颜兄死去的噩耗里,常常被噩梦惊醒,所以才唉,上官见谅。”
“好了,走吧。”
卢凌风摆了摆手,“下次我再找你问话”
“草民一定随叫随到,绝不迟疑!”
卢凌风“嗯”了一声,转身便走。
谢班头站在门口,看着欧阳泉离开了。
“盯着他,”
“盯他何用,他肯定不是凶犯”
“我从开始就没有怀疑他,让你盯着自有理由!不得有半点疏忽,否则小心我打你板子!”
“是是是!!”
卢凌风不愧是世家大族出身,对于做官这一套轻车熟路,不管是对嫌疑犯还是下属,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黄班头。”
“在!”黄班头连忙上前。
“那日想拜师却被当众羞辱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叫林宝。”
黄班头答道,“人还没找到,不过这个人嫌疑很大,颜元夫出殡那日,有人亲耳听到他说要报复路公复,我派人去他家,不过扑了个空,他好像是躲起来了。”
“不过他有个相好,是紫霞楼的头牌,我已经让人把紫霞楼团团围住了!”
黄班头说话的时候还沾沾自喜!
“你这样抓得到人吗?赶紧叫人撤了!”
司马府的后院
裴喜君和薛环正坐在院子里,大口喘著粗气。
两人脸上的妆容都还没来得及洗,薛环的半边脸还涂著惨白的粉,额头一抹黑,看着颇为滑稽。
“小姐这个冷籍也太能跑了”
薛环扶著腰,气喘吁吁的说道:“追着咱们跑了好几里地,我这两条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是啊。”
裴喜君拍著胸口,也是一脸后怕,“没想到这个冷籍爱兄心切,居然真的把咱们当成了黑白无常,追着要索回魂魄,不过倒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就是不知道苏先生成功了没有。”
裴喜君微微一笑:“先生的本事,你还不放心?一定成功了。”
两人歇了一会儿,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又圆又亮,挂在天幕上,像一个银白的玉盘。
薛环看着天上的月亮对着裴喜君问道:“小姐,你想家了吗?”
“想啊!”
“那你想回去吗?”
“想啊,我已经很久没看见爹爹了, 但是我更想陪着”
说话间,她的思绪直接飘到了她和卢凌风相识的那场送行的酒会,没想到一场误会让两个人的心更紧了,到后来的长安红茶,甘棠驿,更是一路相随!”
“小姐,小姐”
薛换的小手在裴喜君的面前晃悠了一下。
“小姐,你不会是在想中郎将吧 !”
裴喜君这次回过神来,“你瞎说什么呐!”
“小姐你都脸红了,我也觉得我师傅挺好的,不过我听苏先生说,他一直想让咱们跟韦公子回长安去!”
“我知道,但是这不是韦珩还没有回来吗?不着急,等韦公子回来了再说也不迟!”
“也不知道鸡师公和韦公子的事情进展的顺利不!”
此时此刻,远处的村庄里。
费鸡师正躺在厢房的木床上,盖著一床薄被,睡得正香。
忽然,他猛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阿嚏!”
那喷嚏声大的吓人,随即费鸡师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谁在念叨老夫”
然后就继续呼呼大睡。
第二日清晨,山里起了雾。
不过景色更好看了,远远望去就是一幅水墨画。
二楼窗边,韦珩正在修炼,那只风狸兽不知何时跑到了身边。
韦珩的呼吸绵长,每一次吐纳都带动着体内的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如溪水汇入江河,如江河奔涌入海。
金光咒突破到精通级之后,修炼的效率明显提升,以前需要全神贯注才能运转的炁,如今只需心念一动,便能自行流转。
楼下院子里,李三早早就起了。
他端著一壶刚泡好的云雾茶,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又从屋里搬出几张竹椅,与韦彦、韦忠围坐在石桌旁。
“李三,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