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书生出来的时候,正好从韦珩的身前擦肩而过,他身上能闻到一股浓厚的墨香。
没一会儿,他就消失在街角。
韦珩走进书铺,把刚才那个掌柜叫了过来:“掌柜,那本诗经我要了,替我包好,还有这些”
韦珩指著旁边一摞厚厚的书说道:“也全都包了!”
掌柜闻言一愣,不过韦珩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世家公子,也不差钱,就赶紧照办。
“好嘞!公子我这的书都是最新的您要是用我们书店的书,将来一定会高中的”
韦彦在一旁付钱,随便让人将这些书全都搬回府里。
而韦珩则是拿着那本有些破旧的诗经,一边走一边读,看看这时候的书跟后世的书有没有什么区别。
没过几天,韦珩在西市帮李三他们整理店铺的时候,又看见了这个书生,这次他正蹲在西市的路边,帮一个卖菜的老头捡掉在地上的萝卜。
经过这几次的相遇,韦珩也是对他挺感兴趣的。
这个书生给韦珩的感觉,就像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二十一世纪青年一样,他的行为举止跟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一旁的韦彦看见自己公子对此人如此上心,也暗中派人去调查了。
后来得知这个书生复姓尉迟,单名一个休字,字慎之。
祖籍江南的,据说他的祖上也出过几个小官,不过到了他这一辈的时候,早没落了。
尉迟休,父母双亡,只身来长安赴考,结果一连两回都落榜了。
如今寄居在长安城外的一间破庙里,白天靠着替人写信抄书赚几文铜钱,晚上则是借着月光苦读。
属于这个时代的“三无产品”,无背景,无人脉,也没什么钱!
傍晚,韦珩正在大堂陪韦韬和杜橘娘用晚膳,这几日韦韬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看来费鸡师用风狸液配上针灸的法子确实有效,杜橘娘已经连着好几天都没有给他施展过净心神咒了。
杜橘娘笑着给韦珩夹菜:“珩弟,你看你瘦的,多吃点!”
“嫂子,我这还瘦啊,都胖了!”
“珩弟,你前日跟我说的那个南州的云雾茶,我已经将他们安排下去了,我还给金吾卫的同僚分了一些!”
“大家都说很不错,今天老崔他们还问我有没有呢!”
韦韬一边吃著饭,一边对着韦珩说道,语气中全是对弟弟的欣赏。
“有,可以免费给他们喝,同时让他们多多宣传!”
韦珩闻言得意的说道:“阿兄,这就是我给你的说的品牌效应,等这些达官贵人都喜欢上咱们这个云雾茶,到时候一定会风靡整个长安的!”
“好的!你要是钱不够,就跟你嫂子说!”
“嗯!”
韦韬虽然有时候不太明白韦珩说的话,但是作为韦家的掌门人和韦珩的大哥,对于他这个弟弟的唯一的要求就是平安顺遂,一生无忧!
如今这个只能修炼的弟弟,难得做一些事情,他这个当哥哥的,自然是要全力帮忙!
韦珩对着一旁的韦葭说道:“这几日还得多亏了阿姊,等到时候挣钱了,我一定要给你一大笔钱!”
这几日韦葭没少参与商铺的装修,她提出了不少专业上的建议。
“哈哈哈,爹娘看见这一幕一定会非常欣慰的!”
“对了,阿兄,老费呢?”韦珩饭都快吃完了,也没看见费鸡师,平常就他吃饭最积极。
“费神医,正在后院跟青儿做叫花鸡呢,说是这次一定要成功!”
费鸡师住在韦府的这几日,一直嚷嚷着要跟韦珩学做叫花鸡,不过这个老小子吃鸡还行,让他自己做,不是烤糊就是没熟。
天天在后院倒腾,不过这一来二去的,倒是跟韦青混得很熟,没事的时候,他就会留在院子里教他一些医学上的知识,也算是半个小弟子。
“嗯!”
这时韦葭忽然轻声开口:“大哥,大嫂,我今日在坊外遇见一个人。”
韦韬放下筷子问道:“什么人?”
“一个书生,他在帮王婶写信,写得一手好字,我问了他几句,他说他复姓尉迟,是个举子,正在长安备考!”
韦珩闻言夹菜的手微微一顿。
都是女人,韦葭一说话的时候,杜橘娘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也是好奇的问道:“长得怎么样?”
“嫂子,嗯挺清秀的!”
韦葭顿了顿,“他说话也很客气,经常帮王婶写信而且没收钱,我看他衣裳都洗得褪色了,袖口破了也不补,就觉得有些可怜!”
韦韬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杜橘娘看了丈夫一眼,笑着打圆场:“阿葭心善,见不得别人受苦。”
“不是。”
韦葭经历过何弼的事情后,已经很久没有说起过男人了,但是她对这个尉迟休似乎很不一样:“尉迟举子,他确实和别人不太一样,我问他为什么来长安考试,他说不是为了做官,是想做点有用的事。”
韦韬闻言直接重重的放下了筷子。
“阿葭,你以后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