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珩直接从袖中拿出了一锭五两的银子就放在了桌上。
尉迟休看着那锭银子,直接就站起身来:“公子,您这太多了,我写一封信两文钱就够了,这”
“你字写的很好。”韦珩说著挥了挥手中的那封信,“我觉得他值这个价!”
“这怎么可以啊,不行的!”
尉迟休说著就将银子推了回去,还指著一旁的木牌说道:“说是两文钱代写一封,就是两文钱,绝对就不能多收的,要是公子觉得好,以后多来便可!”
韦珩看着他较真的模样也是好笑,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还能有如此心性,不错!
他见状也勉强又从袖中摸出两枚铜钱放到桌子上:“好,那就两文!”
这时尉迟休才傻笑着将铜钱收进一个破旧的钱袋里。
韦珩起身走出茶铺,很快消失在城门处,附近的一条小巷内,韦彦带着两人已经在巷口候着了。
“公子,怎么样?”
韦珩从袖中拿出那封信,递给了韦彦。
“公子这是他写的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莫因旧伤惧新日,宜向春风借暖衣,公子这写的真不错啊!”
“而且字也很好看!”
韦珩还在想刚才的事情,就尉迟休现在虽然比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乞丐强一点,但还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但是他在面对钱财时,能保持本心,见心明性。
很是不错,但是仅仅这样,韦珩还是有些不放心将韦葭交给他。
韦珩思考了一下,在韦彦的耳边说道:“等会,你这样”
“明白,公子你就瞧好吧!”
韦彦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他找了个长安城里出了名的泼皮,姓马,家中排行老六,江湖人称马老六,专门在西市这一带欺负小摊小贩,收取“保护费”。
他给了这个马老六三两银子,就让他去尉迟休摊前闹事。
当然,韦彦也提前跟巡街的金吾卫打过招呼了,只要这个马老六不动刀子,就让他闹,闹的越大越好,但要是动刀子威胁到尉迟休的安全就要马上抓人。
马老六一看欺负人还有钱拿,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下午,金光门的茶铺前
尉迟休中午没有休息正在看书,不远处马老六正带着两个小弟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直接就是一脚将尉迟休摊前的凳子踢翻。
“喂,谁让你在这摆摊的?”
尉迟休放下书抬头看着马老六:“这地方我已经问过茶铺掌柜了,他说可以摆的!”
“掌柜说的不算,这一带都是我马老六罩着的,你要在这摆摊,先交保护费,一个月一两银子!”
尉迟休闻言沉默了一下:“我没有一两银子。
“没有?”
马老六见状冷笑一声,然后一把抓起桌上的砚台,“穷鬼,没有那你这摊别摆了,你这砚台看着不错啊,归我了,就当抵你的保护费了!”
尉迟休见状一把抓住了马老六的手:“把砚台给我放下。”
马老六愣了一下,这小子,一个穷书生敢跟他顶嘴?当着两个小弟的面,这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混?
马老六往前逼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瞪着尉迟休说道:“你说什么?”
尉迟休身材十分瘦弱,跟马老六那膀大腰圆的样子可比不了,两人间力量悬殊,只见尉迟休小声的嘟囔著什么,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
“你说什么呢,不会是读书读傻了吧!”
“赶紧拿来吧你,”马老六一把推开他的手,就将砚台拿着在手里仔细端详著,“妈的,还以为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这磨得都快穿了,什么破东西!呸!”
“我说了,让你把砚台放下。”
尉迟休就这么看着马老六说道。
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清澈的坚持。
即便是混迹多年的马老六也有点发慌,因为他从对方眼中看出来了,这个书生并不怕他。
“你你一个穷酸书生,也敢跟我马老六横?兄弟们给我打他!”
随即马老六身后的两人,就拳打脚踢的招呼著尉迟休。
尉迟休则是死死的抱着那块砚台。
这砚台是他祖父、父亲用过的,算是家里的传家宝了!
没一会,早就蹲在旁边的金吾卫直接走了出来,制止了马老六:“你们干什么呢?马老六,我看你皮痒痒了!兄弟们给我打!”
“你没事吧!”
尉迟休浑身青乌的站了起来,“没事的,官爷!”
“你也是的,这砚台也不值钱,这就是我们来的及时,不然你恐怕就要”
“下次遇到这样的时候,就赶紧躲远点”
“不行,君子遇不平,则鸣;见不义,则斥!”
“你啊”这个金吾卫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将马老六三人带走了。
不远处韦珩将这一幕都看在眼里。
经过那么一出后,也没有人再来写信了,他在摊位上看了一下午的书,直到黄昏的时候,他才将摊位上东西收拾好,抱着半卷书就往城外的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