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通往长安的官道上,一队人马正缓慢的行驶著。
韦彦坐在车头拿着缰绳心不在焉的驾着马车,目光时不时的往身后的车厢瞟一眼,脸上写满了忐忑。
车厢内韦珩双目紧闭,盘膝而坐,周身缭绕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那光芒明灭不定,时而有电弧从金光中窜出,在车厢壁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轰!”
又是一道闷雷声从车厢内传出。
韦彦缩了缩脖子,下意识的把屁股往车辕边上挪了挪。
“彦哥,公子这是”
韦忠闻声策马跟在马车旁小声问道:“这都第三天了,公子一直这样?”
“可不是嘛!”
韦彦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你是不知道啊,昨天我寻思给公子送口水喝,刚掀开车帘,一道雷就劈了出来!差这么一丁点,我现在就在阎王爷那儿报到了!”
韦彦说著的时候还比量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韦忠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的勒了勒缰绳,让自己的马离车厢远了几步。
“那公子这是在修炼?”
“应该是吧,我也不懂。”
“反正从南州一出来,公子就坐上马车了,说是让咱们不要打扰他!”
“你是没瞧见,那车里的雷光,一会儿白一会儿金的,有时候还带着紫色,我驾了这么多年车,头一回觉得自己赶的不是马车,反倒像是雷公的座驾!”
韦忠看了看前方蜿蜒的官道,又看了看头顶的日头:“彦哥,照这个速度,咱们什么时候能到长安啊?”
“不知道,怕是要走小半个月吧!”
“小半个月?”
韦忠瞪大了眼睛,“咱们这都上路三天了,才走了不到五分之一的路程!”
“那有什么办法?”
韦彦无奈的摊开手,“公子的事谁敢催?再说了,你是没看见公子修炼时候那个架势,我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信这世上真有人能掌心放雷!”
话音未落,车厢内又传来一阵低沉的雷鸣。
韦彦和韦忠同时缩了缩脖子。
韦忠咽了口唾沫对着韦彦小声说道:“你说公子以后会不会真的成仙!”
“成不成仙我不知道,”
韦彦回头看了一眼车厢,“但我知道,要是再让公子这么劈下去,这马车顶多再撑两天就得散架!”
此时韦珩完全没有听到外面两人的对话,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沉浸在天师度的传承里。
按照道家中丹道的修炼方式,韦珩是可以修炼出元婴的,他的丹田内已经有了所谓的“元神”,只要再结合先天一气和精神力的修炼便能凝炼成阳神,也就是所谓的元婴!
“纯阳无阴、聚则成形、散则成气!”
“可离体出游、千里瞬息、显形于人、能与物质交互!”
很快天色也暗了下来。
韦彦小心翼翼的对着马车里问道:“公子,天快黑了,要不咱们找个地方扎营?“
韦珩闻言收了金光,看了看马车外的天色点了点头:“行,找个平坦的地方,今晚就在这里歇著。”
韦彦闻言立刻吩咐下去,车队拐下官道,在一片山间平地上安营扎寨。
几个仆从手脚麻利地支起帐篷,韦忠则带着两个人去捡柴火,没一会儿就架起了一口铁锅,开始生火做饭。
篝火噼里啪啦的烧着,锅里的米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韦彦坐在火堆旁,一边往火里添柴一边时不时的往韦珩的方向看一眼。
韦珩并没有进帐篷,而是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他周身偶尔闪过一道电弧,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彦哥,你感觉到了没?”
韦忠忽然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那边,是不是有东西在盯着咱们?“
韦彦闻言顺着韦忠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处漆黑的山林,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照得林间树影斑驳。
他瞪大眼睛看了半天,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哪有东西?”
韦彦抬手就在韦忠脑袋上敲了一下,“你小子别一惊一乍的,赶紧去做饭,一会儿还得给公子送去!”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快去!”
韦忠摸著脑袋嘟囔了两声,就回到锅边继续做饭去了。
韦彦又往那片山林看了一眼,依旧什么都没有。
夜色渐深,山间的月光穿过云层,在林中铺开一层清冷的银辉。
距离韦珩他们营地不远处的一处山石上,一只庞然大物缓缓从林间走出。
那是一头黑白相间的老虎,它的体型很大,看样子得有七八百斤,在月光下那一身白毛泛著淡淡的银光,仿佛是从山间精怪故事里走出来的神兽。
白虎站在林间的山石上,目不转睛的望着韦珩所在的马车。
韦珩忽然睁开了眼睛,就在刚才他感受到了一股气息,不是人的气息,也不是普通的野兽。
那股气息浑厚而精纯,带着山间清气与日月精华,绝不是寻常猛兽能有的。
韦珩掀开车帘,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