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长安转眼也到了秋天,天气也渐渐冷了起来,西市的那些胡商们换上了厚重的秋衣。
韦珩的日子过得规律而安逸。
每日清晨卯时起床,先在后院打坐修炼一个时辰。
元婴初成之后,他对天地灵炁的感知又上了一个台阶。
从前修炼金光咒需要主动引导炁的流动,如今金光在体内自行流转,就是这元婴的成长速度实在是太缓慢了,半个月下来只不过比当初凝实了几分,离“阳神大成、瞬息千里“的境界还差著十万八千里。
不过韦珩也不着急,毕竟修行这事可急不得,越是急越容易出岔子。
每日修炼完后,韦珩就去后院陪韦青和杜崖玩耍,说是玩耍,其实大半的时间都是被两个小家伙当成了人形爬架。
杜崖最喜欢骑白虎在院子里撒欢,韦青则更喜欢蹲在韦珩旁边看他修炼,虽然什么也看不懂,但是他知道二叔很了不起,尤其是韦珩周身亮起金光时,韦青直接化身韦珩的小迷弟。
韦珩也没有藏着,而是教了他和杜崖最基础的道家口诀,专门强身健体的。
风狸兽在这半个月里彻底叛变了。
白虎刚到韦府的时候它还装模作样的跟它保持距离,还摆出一副“我才是韦公子的第一灵宠”的架势,结果没过几天它就发现这白虎除了趴着就是打盹,根本不会争宠,于是它又大大方方地占据了韦珩的左肩,成了他的专属“肩饰”。
韦珩偶尔也会去城南的云雾茶铺看一看。
韦葭把铺子打理得井井有条,账目清楚,客源稳定,连苏州和杭州的茶商都对云雾茶赞不绝口,说是明年开春要预定更多的货。
“珩弟,这云雾茶的需求量很大啊,你看要不要让李三多种几个茶园啊,别到时候茶不够了!”韦葭拿着账本对着韦珩问道。
“不急,云雾茶讲究的是品质,不是量。”
“这可是大把把的银子啊!”
“阿姊,银子是挣不完的,够咱们用就行!”
韦葭瞪了他一眼,但也知道这个弟弟说一不二,便也没坚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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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韦珩正在院中打坐,韦忠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两封信。
“公子,南州来的信。”
韦珩接过来拆开第一封信,这个是费鸡师写的,那笔迹潦草的一塌糊涂,纸上还混著酒渍和油渍,有些地方的字都快看不清了。
不过这内容倒是很清晰。
“韦公子亲启,别来无恙乎?长安的酒可好?鸡可肥?老费我近来倒是不错,就是南州的鸡没有韦府厨子做得好吃,念之念之!”
韦珩笑了笑,继续往下看。
“说正事,你是不是又在长安“运作”了,苏无名这小子又升官了,现在是什么宁湖司马了!”
“我听卢凌风说宁湖可是中州啊,不过我听说那地方不消停,有个叫什么&39;鼍神&39;的,在那儿闹得很凶。苏无名走的时候我还给他饯了行,喝了三坛好酒。”
“卢凌风还是老样子,不过前阵子他独自去查了个案子,在橘县,叫众生堂”
信上对众生堂的案子描述得并不详细,
信的末尾,费鸡师又写了一段:“对了,裴喜君那丫头画了一幅新画,说是要送给你,画的还是石桥山的景,说是比上次画得好,我看了一眼,就是那种山山水水的,我看不出什么区别来!”
韦珩折好信,嘴角挂著一丝笑意。
第二封信是苏无名写的,比费鸡师的信短得多,字迹工整端正,一看就是官场中人的手笔。
“韦公子台鉴,无名不日即将抵达宁湖,就任司马一职”
苏无名写内容都是这段时间几人的近况,以及对韦珩的感谢,他也以为升职是韦珩的功劳。
韦珩看完信合上后,将它放在了石桌上。
“没想到,这么快就到鼍神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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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州通往宁湖的官道上,苏无名、裴喜君、薛环三人正骑着马往宁湖驶去。
很快天上就下起了大雨。
“眼见就要进宁湖城了,却下起这么大的雨,真是倒霉啊!”
薛环一边牵着马一边抱怨的说著。
“先生和小姐脚下小心啊!”
“是啊,路太滑了!”
三人正牵马走着,这时马突然受惊了。
“怎么回事啊?”裴喜君看着一旁的草丛说道。
苏无名也朝着道路两旁的密林望去,“不用管它,就权当我刚才给你们讲的故事中的怪物出来了!”
“义兄,你别吓我啊!”裴喜君一脸害怕的说道。
“先生,那您接着讲吧!我就爱听那些稀奇古怪的!”一旁的薛环倒是满脸期待着说道。
“古人说渡江越湖时,不能把血滴在草丛里,否则被江边湖畔的鼍舔到,鼍的魂灵会依附在人身上,滴血者就一定会遭厄运!”
苏无名一边走一边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