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个官员从街角匆匆赶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匀称、穿着墨绿色官服的中年人,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来,朝着沈充拱了拱手,“沈领司息怒啊!”
沈充看着顾文彬客客气气的样子,也是随口回道:“见过顾长史!”
他看了一眼顾文彬身旁一个相貌丑陋、驼背的老者,“曾参军也在!”
“老朽见过沈领司!”
这个老者是宁湖的司仓参军曾三揖,在唐朝,“州”是分上中下三个品级的,一般来说上州的标配是六个参军,分别是司功参军、司仓参军、司户参军、司兵参军、司法参军、司士参军。
司法参军就不用说了,中郎犟就是!
长安红茶案中的温超就是司户参军,主要管理户籍、田地、婚姻的。
司功参军就是对本州的官员进行人事考核的,司仓参军是负责粮仓、赋税的,司兵参军负责军械、城门门禁、驿站,至于最后的司士参军就是修路、造桥的。
但是像宁湖这样的中州和南州那样的下州,参军的数量会有所调整。
“沈领司,这位苏司马初来宁湖,想来应该是不知本州的风俗,等日后熟悉了,定会膜拜电神的! ”
“至于今日可否为其稍行方便,不知顾某有没有这个面子!”顾长史双手作揖,姿态放得很低。
“如何行方便?”反倒是沈充趾高气昂的看着苏无铭几人。
“司马,司马,做个姿态吧!”曾参军也在一旁不断给苏无名使眼色。
苏无名见状也是极其不情愿的双手作揖,身旁的裴喜君和薛环见状也是不情愿的跟着一揖。
“下不为例!走!”
“沈领司慢走!”
等著沈充带人走远了以后,周围的百姓才恢复如常,开始叫卖著。
“在下宁湖长史顾文彬,这位是州里的”顾长史对着苏无名说道。
“司仓参军曾三揖!”
“苏无名见过顾长史、曾参军,刚才谢过了”
“知司马是从南州直接调任,这一路山水可不好走啊,先安顿下来,今晚顾某摆酒席为司马接风!”
“苏某应即刻拜见刺史吧!”苏无名听着顾长史的话有些犹豫的说道。
“这这也好,也好!我带你去!”
“那老朽就告辞了!”
说完裴喜君带着薛环就去司马府了,而苏无名则是跟着顾长史前往李刺史的别墅。(别墅一词最早出现在东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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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李刺史别墅的小路上,两侧树木茂盛,溪水潺潺,环境很好!
一路上顾长史絮絮叨叨的介绍著宁湖的风土人情。
“这鼍神社领司沈充平日虽霸气了些,但也确实为州里做了不少的事,你就拿税赋来说,每年收取时州里无须再派人催缴,神社会提前从商人和百姓那里帮着收取!”
“无人敢不交!”
“故历任刺史都给神社面子,更何况鼍神还能保佑宁湖风调雨顺,本州富饶都多亏了鼍神啊!”
两人说话间,一座青砖灰瓦的别墅出现在眼前。
“这就是李刺史的别墅了?”苏无名看着眼前的建筑问道。
“正是。”
“这别墅也是多年前鼍神社所建,赠给州里的,后来就成了历任刺史的休憩之处,请!”
顾长史推开院门,院内有一棵高大的枫树,金黄的枫叶落满庭院,只有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正在打扫。
“这人叫李四是个哑巴,我曾建议刺史换一个能说会道的人伺候,可他与老仆情深,始终不愿换人!”
说完顾长史走到这个李四身边大声地说道:“李四,刺史在吗?”
“刺史在哪?”
这个李四面容丑陋,耳背且不能言语,听到顾长史的话,指了指一旁的屋子。
“刺史在屋子里?”
“你去通报,就说新来的司马求见。”
李四说完就前去敲门,他敲门的声音很大,一连几次,里面都没有动静,
“刺史住在这里就是为了不被人打扰,就是三餐都让这个李四送到窗台上。”
“李刺史?李大人?”顾长史喊了两声里面也无人应答。
苏无名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赶紧,把门撞开!”
果然打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正堂的地面上躺着一具尸体,身上穿着官袍,但是他的头颅和手臂已经不见了,四处都有被破坏的痕迹。
顾长史和李四都吓坏了,只有苏无名还算是比较镇定,四处打量著,很快衙役就守住了整个别墅。
苏无名在屋内打量著,屋子的最里面有一个很大的八卦阵,他打量了一会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来,这时顾刺史带着一个年轻人走到苏无名的身前。
“苏司马,这是本州的司法参军贺犀!”
“这位是苏司马,李刺史被害,事关重大,苏司马是断案高手你可多向他请教!”
贺犀恭敬地对着苏无名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