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名话音刚落,这老者赶忙起身说道:“司马,切莫在我家乱说呀!”
“鼍神神通广大,要是被他老人家听到,我怕是会受牵连啊!”
“你看看,你看看,我刚才怎么说来着,我说他醒了一定会要为鼍神说话的吧!”
“我有个侄子是钱塘人,去年搬来开米店,性子倔不交社钱,也不交香火钱,我骂他他还不听,结果,就把性命丢了”
“性命关天,国有国法,鼍神社岂能擅决生死?”
“国法?那是人定的,也是管人的!”
“可鼍神,那可是神呐!”
“神,这也能被称为神,哎,你们是真没见过神仙人物啊!一帮井底之蛙啊”费鸡师在一旁小声的吐槽道。
“等你们见过韦公子,不信你们还能再信鼍神!”
苏无名闻言有些迟疑的说道:“你刚才说的香火钱?还有什么社钱?那都是什么钱啊?”
“在宁湖只要你做买卖,就等于默认是神社成员,每个月必须交一次社钱!”
“至于香火钱,则是看你一年赚了多少,从所赚的钱中抽取三成!”
“岂有此理,这不是巧取豪夺吗?就没人反抗?”
“反抗?这,不想风调雨顺啦,不想五谷丰登啦,人不能做昧良心的事。
“晚辈不解,这宁湖人为何都信奉这鼍神啊!”
“后汉末年,宁湖遭了千年未遇的大洪水,百姓活下来的不足百人就是因为爬到了一只巨鼍的身上才活下来,所以自那以后宁湖的人就视鼍为神了!”
“原来如此!”
时间一晃过去了五天,这五天苏无名可没闲着,经过这这段时间的探查知道,宁湖的人虽然表面上都很尊敬鼍神,其中也不乏想要反抗的人,尤其是陆咏组建的商会。
不过他们的势力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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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内
秋风一日凉过一日,西市的韦家茶铺的后堂。
韦葭正坐在一张海南梨花桌前,对着面前一本厚厚的账本一笔一划的画著,一旁的桌面上还堆著七八本同样厚度的账本和一大堆码放整齐的银子。
自从韦珩把云雾茶交给韦葭打理以来,她每日最高兴的就是来这西市对账、算账,一忙起来就连去见尉迟休的时间都没有了,虽然每天跑来跑去很是幸苦,但是她一算起账来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
她面前站着六七个年纪稍大的掌柜,这都是韦家茶铺的“代理人”,专门负责云雾茶的日常销售。
“李掌柜,上个月往洛阳发的货回款都到账了吧?”
韦葭一边看着账簿,一边对着旁边一个五十多岁、比较精干的小老头说道。
“到了到了,一共三百二十两,老朽都已经入账了。”
“张掌柜,扬州那批茶叶到了吗?”
“也到了!扬州那边说咱们的云雾茶特别好卖,他们还想再订一批,我今天把单子都拟好了,还请韦娘子过目。”说著递上了一张提货单。
“行,你们看着同意就行,要是货不够的话就跟我说,三哥最近往长安运的茶叶比较充足!”
韦葭将那张提货单批复后,又将毛笔搁在了笔架上,翻开刚才那本账本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嘴角这才浮起一丝笑意。
“嗯!不错,不错!”
这几个月云雾茶的生意越来越好,从长安到洛阳,从扬州到杭州,订单像雪片一样飞过来,长安这边的库房里,常常是茶叶还没有来得及入库就被其他的商铺拉走了。
“你们每个人的月钱再加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
几个掌柜满脸震惊的看着韦葭说道:“韦娘子,您说是真的?五两银子?”
“当然是真的,本娘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再说了这段日子你们也忙坏了,我们韦家的生意光靠我一个人是撑不起来,还是得仰仗各位老前辈了!”
“娘子说笑了,这都是我们的本分!”
韦葭一边说著一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钱袋扔过去,“拿着!一会记得去把东边库房的货清点一下,过两天还有一批新茶要入库!”
“好嘞!您就瞧好吧!”
几个掌柜拿着赏钱正要往外走的时候,茶铺前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伙计就带着一个金吾卫走进了后堂。
“小姐,这位军爷说是来找您的!”
“找我的?”
“请问,这里可是韦珩,韦二公子的茶铺吗?”
韦葭闻言看着这个金吾卫说道:“正是!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那金吾卫看见韦葭点头承认,也是慌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破旧的纸递了过来。
“这是?”
韦葭接过纸张一看,这是韦家专属的提货单,上面的特殊祥云纹路还是韦珩想出来的防伪标记,上面写着:宁湖陆咏,提云雾茶六十担,付银三百两。
“韦娘子,这是咱们商铺的提货单啊!”一旁一个掌柜说道。
“我知道,你下去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