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邀月楼门口,人头攒动,不少宁湖的百姓都聚在酒楼门口观看“兰陵王入阵曲”,这也算是店家拉拢客人的手段之一。
韦珩他们到的时候,正演到兰陵王头戴狰狞面具、披甲执鞭冲阵的场景,一旁的鼓声铿锵有力,杀伐气足!
这舞者闻鼓声进退腾挪、扬鞭劈刺、左右盘旋,踏点合著鼓势,摹突围冲杀、往来交锋之态,杀伐气扑面而来,围观人群叫好不绝。
“不错!”
邀月楼二楼的临窗位置,韦珩看着下面的表演说道。
“巡察使喜欢,可以让他们上来表演!”
“不必了,这本就是演给这些百姓看的,我岂能为一己之私,就让百姓无戏可看?”
“巡察使大善!”
韦珩被请到了主位上,苏无名坐在他左手边,而费鸡师则自己抢了韦珩右手边的一个位置,说是这样可以离酒坛近一点。
韦珩也没有阻止,顾文彬和曾三揖则是坐在韦珩的对面,说了一些官场上的场面话。
酒菜很快就上来了。
宁湖地处水乡,河鲜自然是少不了的。
清蒸鲈鱼、红烧鳝段、蟹粉豆腐、茭白炒肉,外加几碟精致的时蔬小菜,摆了满满一桌。
“巡察使请!苏司马请!”顾文彬端起酒杯站起身,“下官敬二位一杯!”
费鸡师在一旁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咂咂嘴,“这不是不是鼍神酒啊,喝着就像只是普通的米酒啊?”
“韦公子,他们不给你面子啊,这酒不是鼍神酒啊!”
费鸡师一脸的嫌弃的将这酒坛推到了一边,转手就拿起自己腰间的葫芦喝着。
“看来你这个巡察使也不咋样啊”
“老费!”
苏无名见状对着费鸡师小声说道。
一旁的顾长史和曾参军此时也是面露难色,不过韦珩并没有说话,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苏无名赶紧站出来打圆场,“有件事苏某一直想请教李刺史生前,与鼍神社关系如何?”
顾文彬端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这个”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曾三揖,见曾三揖低着头扒饭,便干咳了一声说道,“李刺史生前对鼍神社颇为恭敬,每年下巳节观神大典都会登岛参拜,不过要说关系嘛”
“李刺史这个人比较孤僻,平日里除了公务很少与人来往,所以下官也不太清楚他的私交。”
“那他死之前,有没有什么反常之处?”
“不太清楚!”
“那”苏无名还想问的时候,楼梯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只见一个身穿红色锦袍、腰系金丝腰带的男人出现在了雅间门口。
正是沈充,他在得知顾长史要在邀月楼宴请韦珩后就来了。
沈充身材高瘦,一张脸生得倒不算难看,只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之气让人看着很不舒服,他的下巴微微上扬,目光从雅间里的每个人身上扫过,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顾长史,曾参军好兴致啊,我听说长安来了贵客,怎么不通知沈某一声啊?”
“原来是沈领司啊!”
顾文彬拱手行礼,“这下官也是刚接到消息,还没来得及知会贵社,来来来,沈领司既然来了,那快请坐吧!”
沈充没有搭理顾文彬,而是把目光落在了坐在主位上的韦珩身上。
韦珩面容清俊,气质出尘,正不紧不慢的夹菜品著。
从沈充进门到现在,韦珩连眼皮都没抬过。
“这位难道就是长安来的贵人?”
韦珩闻声抬头看向沈充,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敢问阁下是?”
“鼍神社领司,沈充。”
沈充见状也是得意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号,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傲慢,“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韦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那沈领司深夜来访不知有何事啊?”
“没事就不能来了?”
沈充笑了一声,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这宁湖可是鼍神的地界,我们鼍神社就是宁湖的主人,主人来看看客人,难道不应该吗?”
“放肆!”
韦彦在一旁大声的呵斥道,“我家公子可是朝廷钦命的巡察使,代天巡狩,牧泽四方!你一个小小的神社领司,也敢自称宁湖之主?置朝廷法度于何地?”
“朝廷法度?”
沈充转过头看向顾长史、曾参军、苏无名几人,脸上的意更加轻蔑了。
“苏司马比你早来半月,你问问他在宁湖是不是鼍神的规矩就是最大的法度,当然你也可以问问顾长史和曾参军是不是这样?”
顾文彬被点名,脸上的表情顿时比哭还难看。
他看了看沈充,又看了看韦珩,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韦珩忽然笑了一声。
“沈领司,”
韦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身高和沈充差不多,但不知为何,当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沈充感觉自己好像矮了一截一样。
“你刚才说,宁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