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白色的闪电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劈在邀月楼门口的大鼓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那个大鼓腾空而起,然后重重的砸在地上。
“叮叮当当的!”
刚才还在叫好的百姓,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而台上真正表演的舞者,脸上的面具直接被刚才的气浪掀飞了,露出一张英俊惨白的面庞,他手中的长鞭还保持着进攻的状态,但人已经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朝着天空望去。
原本星月交辉、清澈明亮的夜空,此时满是乌云,云层中还有数道雷龙在翻滚,发出隆隆的声音。
“天雷,这是天雷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整条街都炸了锅。
“你们看见没有?那雷是白色的!白色的雷!”
“刚才还是晴天啊,怎么会这样啊?”
“不会是犯了什么忌讳吧?怎么会遭天雷劈?”
一个拄著拐杖的老者颤巍巍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那面被劈得焦黑碎裂的大鼓,“这是天罚这是天罚啊!”
“咱们宁湖要遭大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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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邀月楼内
沈充也被这巨大的声响吓得往后踉跄了几步,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韦珩。他刚才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的恐惧,仿佛韦珩的一根手指就能将自己轻松碾死!
此时他的后背满是汗水,理智告诉他,此时此刻自己应该退一步,说几句场面话。
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这么做,他是鼍神社的领司,是宁湖真正的主人,他怎么能在一个年纪轻轻的世家子弟面前露怯?
“你”
沈充还是稳住心神,强撑著往前走了一步。
不过他这一步还没落稳,韦珩就再次朝着他看了过来,“沈领司,你刚才说鼍神社才是宁湖的主人?”
“我”
“那本巡察使问你,”
韦珩看着他语塞的样子,也是不急不慢的走回了主位坐下,“即便你们鼍神社是宁湖的主人,可我代天巡狩,你们为何不跪?”
“怎么?你们鼍神社难道不是大唐的人?”
此言一出,整个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旁的顾长史手一抖,半杯酒直接洒在了桌面上。
苏无名和费鸡师也是相互看了一眼,心中暗暗道:不愧是韦公子,就是牛啊!
韦彦的右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就等著自家公子发话拿下这个沈充。
此时沈充脸色铁青,他没有想到韦珩会这么说话。
跪?
自己可是在宁湖横行霸道了二十多年,只有别人跪自己的份,哪有自己跪过别人的?
可要是不跪?
眼前这个年轻人,可是朝廷钦命的巡察使,代天巡狩,见官大三级。
按大唐律法,地方官府乡绅见巡察使而不跪者,可视为藐视朝廷,轻则杖责,重则革职问斩。
更重要的是刚才那道天雷,沈充是个聪明人,他很清楚那道雷不可能是巧合。
韦珩话音刚落,雷就劈下来了!
“怎么?”
“你这宁湖的主人,见了天子的使者,连膝盖都不弯吗?”
沈充还想挣扎,韦珩却随手一指,手中的金光便重重砸在他身上,只见沈充“啪嗒”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
顾长史和曾参军一脸茫然的看着韦珩和沈充。
沈充还想挣扎,可惜连起身都做不到。
大约一刻钟过去了,老费都快将葫芦中的酒水喝完了,沈充才满脸通红的对着韦珩说道:“草民沈充叩见巡察使大人。”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滚吧,回去告诉你的鼍神,观神大典那日,本巡察使会亲自登岛,当面问一问鼍神,这宁湖是不是大唐治下!”
沈充起身后,有些踉跄的朝着楼外走去。
“沈领司我扶你吧!”
“滚,老子自己不会走吗?”
“走,去鼍神岛!”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直接从二楼滚下去了。
“顾长史,”
“下官在!”顾文彬闻声直接是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
“坐,不必紧张。”
韦珩见状笑着摆了摆手,“观神大典是什么时候?”
“是十月初三,还有”顾文彬掰着手指数了数,“还有六天。”
“六天?”
韦珩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窗外,越过运河上的点点渔火。
“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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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邀月楼出来的沈充直接骑着马在夜风中狂奔。
他整个人还在发抖,咬著牙恶狠狠的说道:“巡察使!”
沈充策马狂奔,一口气跑回了自己的宅院。
他翻身下马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又摔在地上,幸好磨勒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领司,您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