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费一听还有馄饨,也顾不上喝酒了快步就往厨房跑去:“喜君做的馄饨很好吃的,韦公子你也尝尝吧!”
“老费你慢点!给我留一碗!”薛环追在他后面喊道。
众人陆陆续续进了正堂,薛环麻利的端上来几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一一放到大家身前,等端到樱桃面前时:“她不是不是在城外鼍神庙那个?”
这时喜君也认出了樱桃:“是你!”
“她叫樱桃,是刺史之女,没想到吧!”苏无名喝了一口汤说道。
“刺史之女?是李刺史?”
“嗯!”
喜君闻言就没有说话了。
韦珩看着面前那碗还飘着葱花和油星的馄饨也是尝了一口,确实不错,虽然跟后世的那种味道比不了,但是胜在皮薄馅大。
晚上来上这样的一碗,还是格外暖胃的!
樱桃坐在一旁的角落看着那碗馄饨,没有动筷子。
苏无名吃完大半碗后,将今晚在寒山遇到的事情跟喜君大概讲了一遍,说到韦珩引雷镇杀巨鼍的环节时,一旁的薛环听得两眼放光,手里的馄饨也不香了。
老费也添油加醋的补充著各种细节,说得就好像是他在引雷一样。
“就这样,韦公子一道天雷劈下来,那三头巨鼍当场就焦了!剩下的几只也被他的金光压得趴在地上直哆嗦!你是没看见那个场面,啧啧啧”
“老费,你不是说你躲在柱子后面吗?怎么能看得这么清楚?”
“我我那是战术!躲在柱子后面是为了更好地观察局势!”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连一直沉默的樱桃都忍不住微微弯了弯嘴角。
苏无名这时抬起头,发现喜君的表情很认真,甚至带着几分凝重。
他认识喜君这么久,很少见她露出这样的神情。
“喜君,你怎么了?”
喜君见状面色如常,对着几人说道,“义兄、中郎将、韦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说完后又对着一旁的韦彦叮嘱了两句:“彦大哥,你可要好好的保护一下这位樱桃姑娘!”
这时樱桃闻言也是看了喜君一眼,随着几人进屋,她也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屋子里,喜君刚将门关上,就对着韦珩三人说道:“这个樱桃就不可能是李鹬的女儿!”
此话一出,卢凌风和苏无名皆是面露难色,“可有凭证?”
“无需凭证!三年前在长安时,我曾见过李鹬一面,三十出头而已,怎么会有樱桃这样大的女儿!”
“三年前?长安?”
苏无名捋著胡须,迅速在心里推算著时间线:“那时候李鹬还没有出任宁湖刺史?”
“对!”
喜君点了点头,“当时是我爹带我去参加一场宴席,地点在安平公主的别院,安平公主时常会邀一些清流文士到别院中谈诗论画,那位李鹬就是其中之一。
“安平公主?”
卢凌风眉头一挑。安平公主是当今圣上的胞妹,地位尊崇,但却极少插手朝政。
“对,就是安平公主。”
“我当时就对这个李鹬没有什么好感,他这人让我不是很舒服”
“而且我听爹讲,这个李鹬并非科举入仕 ,而是花钱做了斜封官!”
“斜封官?”
喜君说著的时候,看了一眼旁边的韦珩。
(在唐代正规授官是黄纸诏书、朱笔写 “敕”门下省审核封驳→吏部铨选全套流程,从正门送入省署,才是朝廷正经编制官员。而斜封官则是绕过三省审核,权贵私下用墨笔写的敕,文书封口斜折,不走正门、从宫侧小门递交中书省强行授官,故称墨敕斜封官,是不合制度的非正式官职。)
(在唐中宗景龙年间,韦后大肆卖官鬻爵,明码标价三十万钱即可买一个官职,商贩、奴仆、屠夫花钱就能做官,那时斜封官一度多达数千人;朝堂冗员爆棚,出现三无坐处(宰相、御史、员外郎)多到没办公厅堂的乱象。)
苏无名是知道这段往事的,所以他知道喜君想说什么,
“喜君想说的是前皇时期韦庶人当道才出现了所谓的斜封官吧!”
韦珩见状也知道她为什么停下了,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都是祖上犯的错啊!
“没错!”
“只要花钱就可以得到官职,造就了一批碌碌无为甚至贪恶的官员,那李鹬就是其中之一,他在得到宁湖刺史的官职后还特意到我家拜谢我爹!”
“所以那江湖女子,根本不是刺史之女,苏无名你从开始就被她骗了!”
“让我想一下,李刺史和樱桃是父女是没有问题的,因为有李四可以佐证,但是如喜君所言 ,这个所谓的李刺史绝不是李鹬本人,应是个冒名顶替的!”
卢凌风在一旁说道,“苏无名,你也不能完全信,万一她记错了!”
“在来宁湖之前,喜君就跟我提过的!”
“这位喜君根据你的记忆,马上画一张李鹬的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响动,等他们几人再出来的时候,韦彦、薛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