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王说,那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明明受了那么多苦,回府后却不哭不闹,还一心大夏,想着北境的将士和百姓,。”
肖云溪紧紧攥著信纸,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北境:“我要回去!祖母,我想回北境看看弟弟!”
“你这孩子,胡闹。”太后佯装嗔怒道。
“你现在是陆家的媳妇,又是郡主,哪能说走就走?
再说了,这天寒地冻的,路上若是出了岔子,我们大家岂不是要伤心?”
“太后娘娘说得对。”贤太妃拍拍孙女的手。
“你且安心在京里待着。你父王说了,等过完年,春暖花开的时候,若是边境安稳,便让你母妃带着川儿进京,让咱们大家都见见。”
肖云溪这才勉强冷静下来,但心中的激动却久久不能平息。
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要给从未谋面的弟弟准备什么样的见面礼。
是京城时兴的锦缎?
还是名家的孤本字画?
“不,他吃了那么多苦,肯定喜欢实用的。”肖云溪暗暗思忖。
“对了,我要去搜罗这世上最好的补药,还要给他打一套最轻便的贴身软甲”
贤太妃和太后相视一笑,继续说道:“溪儿,你收集这些恐怕你弟弟都用不上,不如给他收集些各式各样的种子吧,你父王说,他呀,最喜欢种地了。
肖云溪闻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北境,荒山。
肖云川并不知道远在京城的姐姐正为他操碎了心。
此时的他,正带着顺安四人往荒山的高处攀爬。
越往上走,山势越发陡峭。
原本的泥土路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雪水冲刷出的石缝沟壑。
尖锐的碎石掩在薄雪下,一不留神就会崴了脚。
“小公子,上头太荒凉了,除了些枯树啥也没有,咱们还是下去吧。”常安在前面开路,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
肖云川没说话,他的目光掠过一片乱石岗,落在了一片光秃秃的树林上。
那片树林长在山坳的阴面,树干粗壮,枝叶虽然已经落尽,但地上却铺了厚厚的一层“垃圾”。
那是一颗颗长满了尖刺的棕褐色圆球,像是一只只蜷缩的小刺猬,密密麻麻地堆在落叶堆里。
肖云川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
“这是”他蹲下身,用脚尖拨开一个刺球,露出了里面三颗棕红发亮、圆润饱满的果实。
“栗子?”肖云川惊讶地脱口而出。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一整片树林。
这哪里是荒林,这分明是一大片野生的栗子林!
而在栗子林的边缘,还夹杂着许多灌木丛,上面挂著一串串褐色的硬壳小果——那是榛子!
“小公子,您离那些东西远点。”顺安见状,急忙上前拦住。
“这玩意儿叫刺球果,扎手得很,里头的核又硬又涩,连流民和乞丐都不吃它的!”
肖云川愣住了,他转过头,满脸“你们暴殄天物”的神情:“这个栗子为何没有人采摘捡拾?”
如意也凑上来,一脸嫌弃地看着那些刺球。
“小公子,这东西真的不能吃。以前闹饥荒的时候,有人试过把这壳子砸开吃里头的肉,结果苦涩得难以下咽,吃多了还肚子疼。大家都说这是山里的恶鬼果,没用的。”
肖云川听完,顿时明白过来了。
这些野生的栗子和榛子,在这个时代的人眼中,因为没有掌握正确的处理和烹饪方法,竟然被当成了废物。
“苦涩是因为你们没去皮,或者没熟透就吃了。”肖云川捡起一颗硕大的栗子,在手里掂了掂。
“顺安,常安,别愣著,把背篓都拿出来。
还有,去把干活的兄弟们都叫过来,咱们今天不翻地了,改‘捡宝’!”
“捡宝?”
四个人面面相觑,心说小公子是不是最近累糊涂了?
这漫山遍野没人要的刺球,算哪门子宝?
“少废话,快去!”肖云川笑骂道,“等回去了,我让你们知道这‘恶鬼果’到底有多香!”
四人无奈,只得照办。
自家主子,宠著呗!
傍晚时分,定北城的城门即将关闭。
一队满载而归的马车缓缓驶入城中,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马车上堆著一只只沉甸甸的麻袋,里面似乎装满了圆滚滚的东西。
镇北王府,花厅里。
肖致远和傅子衿早就等在花厅里了。
肖云州则在大门口张望,一见到肖云川的身影,便立刻迎了上去。
“川儿,你可算回来了!母妃念叨你一下午了。”肖云州拉住肖云川的胳膊,上下打量。
“怎么弄得灰头土脸的?手也冰凉的。快,热水已经备好了,先去洗漱。”
“大哥,先别忙,给你看个好东西。”肖云川指著身后那些麻袋,神采奕奕。
片刻后,王府的厨房里传出了一阵奇异的香味。
那是从未有过的甜香,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