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吃！”肖云州扭头冲外头喊了一声，“端进来！”
一个亲兵端著个托盘进来，托盘上放著几个热气腾腾的窝头，颜色比普通的杂粮窝头深一些，但闻著有股粮食的香味。
肖致远拿起一个，掰开来看了看，又闻了闻，咬了一口。
嚼了嚼，他眼睛微微睁大。
傅子衿紧张地看着他：“怎么样？”
肖致远又咬了一口，咽下去，才道：“有点涩，但能吃。掺了杂粮吧？”
肖云州点头：“对，按川儿说的，一份橡子面掺三份杂粮。要是全用橡子面，涩味还是有点重，口感也粗。掺了三份杂粮，就刚刚好。”
傅子衿也拿起一个窝头咬了一口，嚼著嚼著，眼眶又红了。
肖云川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肖致远放下窝头，看向肖云川，目光里满是欣慰：“川儿，你这法子，能救多少人，你知道吗？”
肖云川走过去，轻声道：“父王，这只是我那一座荒山上的。其他的山上，恐怕还有更多。”
肖云州一拍大腿：“对！我这让人这两天在山上转转，看见好几处山头都有橡树林。要是都收回来”
肖致远沉吟片刻，当机立断：“云州，明日就安排人手，把附近山上的橡子、榆树皮、火棘果都收一遍。军中有的是闲着的军汉，让他们轮班去，权当操练了。”
“是！”
肖云州转身要走，肖云川叫住他：“大哥，等等。”
肖云州回头：“怎么了？”
肖云川道：“收橡子的时候，记得跟百姓说清楚。那些山虽然是无主荒山，但山下的百姓往年也上山打柴、采药。咱们不能把东西都收光了，得给他们留一些。另外，处理橡子的法子，也可以教给他们。灾年的时候，能多一口吃的，就少一个人饿死。”
肖云州愣了愣，看着弟弟的眼神越发柔和：“好，听你的。”
傅子衿拉着肖云川的手，轻轻拍了拍：“川儿，你有这份心，母妃真高兴。”
肖致远也点头：“心存百姓，才是皇室子弟的根本。川儿，你很好。”
肖云川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镇北王府都忙碌起来。
肖云州带着军汉们上山，把附近几座山头的橡子、榆树皮、火棘果收了一遍。
肖云川则带着老农们继续开荒，顺便把处理橡子的法子教给那些军汉的家属。
消息传开以后，城里的百姓也纷纷上山，学着军汉们的法子采橡子、剥榆树皮。
一时间，北境城里城外，到处都在讨论怎么吃橡子。
有人吃坏了肚子。
那是没泡够天数，涩味没去干净。
肖云川听说后，又让人贴了告示，把处理橡子的法子写得清清楚楚，还让周老丈他们挨家挨户去教。
渐渐地，再没听说有人吃坏肚子。
这天傍晚，肖云川从荒地回来，正要去正院吃饭，忽然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喧哗。
他走过去一看，只见一群军汉抬着几个大筐，兴高采烈地往库房走。
筐里装的全是晒干的橡子面，灰褐色的粉末装得满满当当。
一个年轻的军汉看见肖云川，连忙停下脚步，满脸感激地行了个礼：“小公子！”
肖云川认出他是大哥身边的亲兵，叫赵大牛，便笑着问：“你们这是抬什么？”
赵大牛激动得脸都红了：“小公子，这是咱们这几天新磨的橡子面！刚才世子爷说了，这批橡子面送进军营，够咱们吃十天半个月的！”
另一个军汉接话道：“小公子，您可真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往年这时候，咱们就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今年有了这橡子面，总算能吃饱了！”
“是啊是啊，小公子太神了！”
“小公子，您往后有啥吩咐，尽管说！咱们兄弟万死不辞！”
肖云川被他们七嘴八舌地围着，有些不好意思，摆手道：“都是乡亲们自己辛苦采的，我就是动了动嘴。”
“那也了不得！”赵大牛梗著脖子，“这动嘴的功劳，比咱们动手的还大！”
众人纷纷附和，闹得肖云川脸都红了。
正闹著，肖云州从库房里出来，看见这一幕，笑着走过来：“行了行了，别围着小公子闹了，赶紧把东西抬进去。”
军汉们嘻嘻哈哈地抬着筐进了库房。
肖云州走到肖云川面前，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川儿，这次真多亏了你。”
肖云川摇摇头：“大哥别这么说，都是咱们家的人一起做的。”
肖云州笑了笑，揽着他往正院走，边走边说：“刚才父王收到京城的信了。”
肖云川心里一动：“什么信？”
“关于你的。”肖云州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朝廷的封赏下来了。”
肖云川愣了愣：“封赏？”
“对。”肖云州卖了个关子，“等会儿吃饭的时候，让父王亲口告诉你。”
晚饭时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