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们以前也见过,不敢吃,怕有毒。”
肖云川知道他们的顾虑,也不多解释,只是道:“挖一些回去,我教你们怎么吃。”
他带着农户们在地里转了一圈,把能吃的野菜都认了一遍。
荠菜、麦瓶草、野葱野蒜,还有几株蒲公英,叶子嫩嫩的,也能吃。
挖了两大筐,带回庄子。
肖云川让吉祥如意把野菜洗干净,挑了一部分煮了一锅。
煮好之后,他先盛了一碗,端到鸡窝跟前。
几只母鸡正在窝里趴着,看见碗凑过来,咕咕叫着啄了几口。
肖云川蹲在旁边等著。
农户们也围过来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几只鸡。
鸡啄了几口,没反应。
又啄了几口,还是没反应。
过了一会儿,几只鸡该干啥干啥,该趴窝趴窝,该啄食啄食,活蹦乱跳的。
“鸡没事。”肖云川站起身,“说明没毒。”
他让吉祥如意把煮好的野菜端上来,自己先尝了一口。
荠菜煮汤,清清淡淡的,带着一股野菜特有的香味。
麦瓶草焯过水,凉拌了,口感软软的,有点像菠菜。
野葱切碎了撒在汤里,喝一口,满嘴的香味。
“好吃!”肖云川招呼农户们,“都来尝尝。”
农户们这才敢上前,每人盛了一碗汤,夹了一筷子野菜,小心翼翼地尝。
“哎,还真能吃!”
“香!这野葱真香!”
“俺活了五十年,头一回知道这东西能吃。”
“小公子,这荠菜咋做的?俺回去也试试。”
肖云川笑着把做法教给他们,又把几种野菜的模样和采摘时节仔细讲了一遍。
农户们听得认真,有的还让自家孩子拿笔记下来,生怕忘了。
从那天起,庄子里的饭桌上,多了几道野菜。
农户们下地干活的时候,也不忘带个篮子,看见能吃的就顺手挖回去,给家里添道菜。
山脚那片地清理出来后,肖云川开始安排春小麦和高粱的播种。
靠近山坡的十亩地,土厚,背阴,种春小麦。
肖云川让周老丈带着妇女们把麦种筛了一遍,挑出饱满的,用温水泡了两个时辰,晾干备用。
“小麦条播,行距一尺。”他拿着根木棍在地上比划。
“顺着坡拉线,一排一排开浅沟,沟深一寸半,不能太深。
周大柱带着人拉线开沟,妇女们提着篮子撒种。
种子均匀地落进沟里,一粒一粒,像金色的雨。
撒完种,盖土,浇水。
肖云川站在地头,看着那片刚种下的麦地,心里默默数着日子——再过十来天,就该出苗了。
低洼易积水的八亩地,种高粱。
“高粱点播,每穴两三粒种子,穴距一尺五。”
肖云川拿着木棍在地上点穴,“坑不用太深,两寸就行。”
农户们散开在地里,一人一行,蹲著往穴里放种子。
放完种子,用脚轻轻踩实,再盖上薄土。
种完高粱,肖云川让顺安去砍了几根木条,削成木牌,用炭笔写上“春小麦”“高粱”和播种日期,插在地头。
“小公子,这是干啥?”二狗子凑过来问。
肖云川指了指木牌:“记着什么时候种的,以后好算日子。啥时候出苗,啥时候追肥,啥时候该收了,心里都有数。”
二狗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又问:“那小公子,您能教俺认字吗?俺也想记日子。”
肖云川看了他一眼,笑了:“想学认字?”
二狗子用力点头:“想!”
“成。”肖云川道,“等忙完这阵,我教你。”
二狗子眼睛一亮,蹦起来跑了。
低处的平地都种完了,接下来该上坡地了。
那几块坡地土薄,耐旱,肖云川规划种谷子和杂粮。
谷子种子细小,撒的时候容易撒不均匀。
肖云川教农户们一个法子:把谷种和细沙拌在一起,搅匀了再撒。
“沙子重,带着种子往下落,撒得匀。”他亲自示范,一手提着拌好的种子,一手抓着往地里撒。
“看着,手要抖,撒得要散,不能一把全扔下去。”
农户们跟着学,刚开始撒得歪歪扭扭,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稀。
撒了几垄,慢慢找到感觉,越来越匀。
种完谷子,还剩边边角角的一些零碎地。
肖云川把二狗子他们几个孩子叫过来,指著那些田埂边、地角、沟沿:“这些地方,一垄庄稼都种不下,但不能浪费。你们带着小点的孩子,在这儿点几行红豆绿豆。这叫‘见缝插针’,一寸地都不能空着。”
二狗子挺起胸脯:“小公子放心,俺们保证种好!”
孩子们散开,有的拿小锄头,有的直接用手,在那些边角地里刨坑、放种、盖土。
干得有模有样,比大人还认真。
肖云川站在坡上往下看——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