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德路。
上午十点。
板车来来往往,干货铺子里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非常热闹。
一辆的士停在门口。
“陈老板。”
“货没问题。”
林裕祥仔细看一遍全部的虾干,没有问题,是自己想要的霜尾金钩。
陈远航立马喊王峰过来,当着林裕祥的面过秤,六十五斤七两,打包,封好口,里外两层,都打上标志,只要有人动了手脚,立马发现,这批货晚一点走货运直发港市。
“一共24966块。”
陈远航算清楚帐,本子推了一下,摆在林裕祥面前。
林裕祥仔细看了一下,没有问题,来这的时候,带着装现金的包,直接给了钱,坐了一会,起来离开。
陈远航送林裕祥店门口,等着上了的士,挥了一下手,才回店铺。
“远航哥!”
“咱们这笔生意做成了!”
王峰激动得满脸通红。
“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
“生意是我做的,钱摆在这的呢!”
“我能不知道生意做成了?”
陈远航笑骂了一句。
六十几斤的霜尾金钩,三百八十块一斤的价格,卖了快要两万五千块。
统货进价三十八块一斤,三百斤总成本一万一千四,已经赚了一万三四千块。
剩下来的统货,扣除一些损耗,至少两百五十斤,市场价格六十块一斤,花点时间出清,能卖一万五千块。
这一趟,一样的是快打快出,能赚两万五千甚至三万块。
“这些人怎么眼这么尖?”
“一会的功夫,全围在咱们店门口?”
王峰看着店门口围过来看热闹的同行,有点不满,小声嘀咕。
陈远航笑了一下,自己和林裕祥落车的时候,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消息开始传出去,刚刚送林裕祥到门口,两个人握了手,林裕祥还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周围都是有心人都是同行,围过来看热闹再正常不过。
“那个香港人林裕祥进了诚兴行。”
“待了快一个钟头才出来。”
“离开的时候,林裕祥和陈远航在店铺门口,握了手,林裕祥拍了拍陈远航的肩膀。”
“林裕祥要求这么高。荣发这些大铺都拿不出,陈远航怎么能拿得出?”
诚兴行前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没一会的功夫,里三圈外三圈,议论纷纷。
周阳尤豫了一下,挤开挡在自己面前看热闹的人,走进诚兴行。
“陈老板。”
周阳直接走到陈远航面前,拱了一下手。
“周老板。”
“坐!”
陈远航有一点惊讶,没想到周阳进来,这是荣发海味的老板,一头白发,六十多岁,干货这个行当打滚了超过四十年,影响力非常大,远远不是自己能比的,立马招呼茶桌坐下。
“有点冒昧。”
“但是我实在是太好奇了。”
“不知道你拿的是什么样的货,才能够入得了林老板的法眼?”
周阳非常清楚,同行打听这个事情,有点忌讳。
但是自己实在是太好奇,昨天铺子里,压箱底的货都拿给林裕祥看了,只看了一眼就说“还差一点”。
怎么到了陈远航这里生意一下做成了!?
“货已经当着林老板面打包好。”
“一会走货运送去港市。”
“我这里剩着一些样货。”
“您可以看一下。”
陈远航没有藏着掖着。
打包好的货,不可能拆开,自己送去酒店给林裕祥看的装袋子里样货,拿了过来,递给周阳。
周阳打开袋子,倒了几只虾干出来,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看虾体,看弯曲度,看色泽,特别是好货,但和自己店里的相差不大,仔细看了一会,才注意到手里的虾干的虾尾与众不同。
“周老板。”
“这是霜尾。”
“金钩虾干里的极品。”
“我凭的就是这个品相拿下林老板的订单。”
陈远航大大方方。
“好!”
“这真的是好货。”
“心服口服。”
周阳心里有点苦涩。
年轻的时候跟着一个老师傅学挑干货,知道金钩虾干最好的品级叫霜尾,但是这并不多见。
普通的人做了一辈子干货,都不一定能够见过多少回。
自己确实见过,但是知道不代表着能够挑得出来。
或许自己拿给林裕祥看到货里面就有,但是数量不多,不是精挑出来全部都是霜尾金钩。
品质达不到要求,做不成林裕祥的生意。
周阳坐了一会,喝了一杯茶,站了起来离开,往自己的店铺走过去。
陈远航送走了周阳,店铺门口的人慢慢散开,安静了下来。
“远航哥!”
“干啥说的这么清楚的呢?”
王峰拧着眉头。
陈远航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