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太阳刚刚升起来。
正是一德路一天最忙生意最好的时候。
诚兴行。
“阿姨。”
“这是我们店的花胶体验包。”
“一分钱一分货。”
“肯定是没有办法和那些几百块上千块甚至几万块一斤的比。”
……
“我们诚兴行承诺，只要按照说明书，煮了不好吃的，随时拿回来退。”
“又或者回来我们这，亲手教您煮。”
……
“用我远航哥的话来说，才二十五块钱一包一斤装的，要什么自行车？”
……
陈远航看了一下王峰，有点目定口呆在看着自己的妹妹王宝珠。
“是不是没有想到？”
“宝珠招呼生意比你厉害多了！”
“这么半个小时，卖出去得有500斤了！”
“全都是五袋十袋地买！”
陈远航乐了。
今天一早，王峰带着妹妹王宝珠，二话不说，开门做生意，招呼着店里的客人，花胶体验包流水一样卖出去，店里别的干货连带着都卖出去不少。
“哎！”
“我真的是比不上。”
王峰得承认，光是卖货，自己真的比不上王宝珠。
“这么下去的话，宝珠的工资得超过你了。”
“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这工资得给双倍。”
陈远航真的不是开玩笑，王宝珠真的有这本事，没来前，眼前这情形，自己和王峰都得招呼客人，现在站一旁看热闹就行，偶尔搭下手都用不上。
王峰苦着脸。
真的这样，太没面子。
干了几年活，比不上妹妹干一个月厉害。
但不得不承认，陈远航说得没有错，招呼客人真的是一个顶两个。
陈远航观察了十分钟，干脆不管店里招呼客人的事情，坐柜台慢悠悠地喝着茶。
王峰一看没自己什么事情，干脆回后院帮张诚父子挑鱼胶。
体验包的热度持续不退，都在传诚兴行的花胶，二十五块钱一包，带温度计带说明书，连不会做饭的人都能炖出奶白的汤。再加之看到连续十天诚兴行店铺门口排队，甚至陈远航多请了一个人，一德路其他铺子的老板们终于坐不住了。
最先行动的是宏达行的蔡明，决定照葫芦画瓢，喊伙计去码头找小杂鱼鳔，伙计跑了一圈回来，说现在码头所有小杂鱼鳔都被人签了长年包销合同，一签就是五年，一两都拿不到。
蔡明不信邪，亲自跑了一趟码头，找到刘铁，说自己想进一批小杂鱼鳔。
“只要质量好，价格好商量。”
蔡明掏出口袋里的烟，弹了一支出来，递给刘铁。
“蔡老板，你来晚了。”
“诚兴行的陈老板早包圆了南海过来的所有小杂鱼鳔，合同签了五年。别说你，谁来都拿不到货。”
刘铁接了烟，塞嘴里，摸出打火机点着抽了一口，摇了摇头。
蔡明眉头一下紧紧拧起来，来来回回追问了半天，确定刘铁没有骗自己又找不到别错货源才不得不死心离开。
陈远航在体验包上市前已经锁死货源的消息很快在一德路传开。
广兴的卢森听到这个消息后，铺子里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想起自己当初觉得陈远航只是运气好，后来觉得他只是眼力好，现在才发现这个年轻人的手段远不止于此，一个能够看到别人没有看得到市场而且紧紧地攥着货源在手里人，绝对是个高手，本来想琢磨着有样学样，干脆直接放弃。
不过，有不死心和不信邪的人，觉得陈远航能干自己一样能干，陈远航能卖能赚钱自己一样能卖能赚钱。
一德路街尾有一家专门做低价干货批发的铺子老板姓孙东成，通过自己的渠道，从佛山搞到了一批鱼鳔，全是小杂鱼，品相跟陈远航的杂鱼胶差不多。
孙东成催促伙计连夜赶工，做了体验包，配了温度计和抄了陈远航的说明书，价格定在十五块一包，比诚兴行便宜十块钱。
孙东成得意洋洋，觉得这招非常聪明，货是差了点，但只要按说明书的方法泡发，应该不会差不到哪里去。
但是，没几天，贪便宜买了体验包的客人开始找上门。
先是有人抱怨说鱼胶泡出来腥得没法闻，整个厨房都是臭的。
再有人说泡了四个小时还是硬的，炖了两个小时都不软。
还有人说按照说明书一步一步做的，泡的时候加了姜和陈皮，但腥味去不掉，炖出来不是奶白色。
孙东成焦头烂额，以为是说明书的问题，姜片和陈皮的用量改了好几次，但客人还是来退货。
孙东成想不明白，一样的差不多品相的杂鱼胶，一样的四小时浸泡一样的文火慢炖一小时，为什么陈远航炖出来是奶白的，自己的货炖出来又腥又硬。
诚兴行。
王峰大步走进店铺，跑到坐柜台看着帐本的陈远航面前。
“哈！”
“远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