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山带他依次走过了七处内核节点中的五处。
每一处节点的符阵结构都不一样——有的是以金刚符为内核叠加土盾符的重型防御阵,专门抵御正面强攻;有的是以敛息符为内核配合探测符阵的隐蔽哨点,能在白家探子靠近矿脉时提前预警;还有一处设在矿洞深处的灵矿石开采面上,将开采时散逸的灵气收集起来,通过引导回路输送到整座矿区的各个节点,等于是整座符阵的能量心脏。
江帆每一处都仔细看了,把符文结构和运转原理记在脑子里。
有些地方他看得懂,比如金刚符和敛息符的回环结构,师父在玉简里已经详细拆解过;有些地方他只能看个半懂,比如那套灵气收集回路里嵌套的三层转化符阵,涉及火生土、土生金的五行转化,远远超出了他目前的符道水平。
但江远山每次都会停下来,用最简洁的几句话把内核原理点透,不多讲,也不催他记,说完就走,留他自己在路上消化。
走到第五处节点时,矿道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干燥灼热起来。
岩壁上的灵矿石从水蓝色和淡金色变成了赤红色,矿脉里蕴含的火行灵气浓得几乎能用皮肤感受到。
长生的龟壳上那层蓝光在这股火行灵气的炙烤下黯淡了几分,它不舒服地把脑袋缩回壳里,只露出两个鼻孔在外面。
“这里是南段矿脉的边界。”江远山在一处被烧得焦黑的岩壁前停下脚步,“再往前就是白家之前的控制区。火行灵气这么浓,是因为南段矿脉的伴生矿以火属性灵矿为主,跟北段的水属性灵矿正好相反。整条矿脉的结构是水北火南,中间由金、木、土三行灵矿过渡,形成了一个天然的五行循环。”
他看着那面焦黑的岩壁,沉默了两息,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江帆。
矿道的荧光石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那张老脸上的皱纹显得比平时更深了几分。
“矿脉虽然暂时太平了,但白家的人只是暂时退走,不是永久放弃。他们在南段开采过的矿道里留了不少暗雷和探测符阵,清理工作还在进行。你明天一早带上自己的符录,去南段第三号矿道入口报到——那边的清理队缺一个能画符的人。任务很简单,就是在清理队发现暗雷和陷阱的时候,现场画映射的克制符录,配合拆除。”
“是。”江帆点头应下。
“另外,”江远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为师最近整理的一份符阵布置心得,重点写了如何在不同属性的灵气环境中调整符录的属性搭配。你在北段修防水符的时候已经体会到了一点——高浓度水行灵气环境里,单纯的防水符不够用,需要用引导和分流的方式处理。南段的情况正好相反,火行灵气浓度高,很多常规的符录在那里会因为火行灵气侵蚀而失效,需要用水行或土行符录来克制和中和。这枚玉简里写了具体的方法,你今晚回去好好看。”
江帆接过玉简,道了声谢,又问道:“明天南段清理队里有没有我认识的人?”
“有。”江远山转身往回走,语气恢复了日常的平淡,“执事堂的江元青也在。他是清理队的副领队,负责排查白家留下的探测符阵。他那人虽然已经不是老朽的弟子,且跟你有些过节,但排查探测符阵的手段在执事堂里算是一把好手。明天你跟他一组,记住老朽的话——出了事按他的节奏来,不必抢功,也别拖后腿。”
走出矿洞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营地里亮起了几盏灵灯,光线暖黄,映在土石垒成的围墙上,倒有几分象落雁城坊市里的夜景。
几间木屋里传出炼丹炉的低鸣声和法器修理的叮当声,偶尔有巡逻弟子从营门口经过,脚步声在碎石路上沙沙作响。
江远山径直去了营地最里侧的一间木屋——那是他的临时符室,门窗上都贴了隔音和防窥的符录。
江帆在营地管事的指引下找到了自己的住处:一间靠着北侧围墙的小木屋,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和一把椅子,但收拾得很干净,桌上还放了一盏小灵灯和一壶热茶。
他把长生从木匣里抱出来,放在桌上。
长生在矿洞里吸纳了太多水行灵气,这会儿整只龟都懒洋洋的,趴在桌上不愿意动弹。
龟壳上的蓝光在水行灵气的浸润下比以前更加深沉,那道天然形成的螺旋纹在灵灯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明天要去南段清理暗雷,那边火行灵气重,你可能会不舒服。你要是不想去,就待在屋里。”江帆用手指碰了碰它的鼻尖。
长生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地把脑袋缩进壳里,只留两只大眼睛在外面,那表情象是在说——你猜我待不待在屋里。
江帆笑了笑,把它放到床边的地上,然后盘膝坐在床上,将江远山给的玉简贴在额头。
玉简里的内容很密集。
开篇第一段就把江帆之前的一个模糊感受点透了——“符录之道,有一半在纸上,另一半在天地间。纸上的功夫是死的,天地间的灵气变化是活的。同一道二阶轻身符,在北段水行灵气浓郁的环境中激发,轻身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