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可以忍,但岳绮尘可不是一个能忍气吞声的主儿。
他本来就因为没睡好而心情不佳,再加之这节车厢里的气味让他很不舒服。
此刻又看到陈皮阿四那副倚老卖老的样子和华和尚那副咄咄逼人的态度,心中的不爽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毫不客气地开口了,声音清淅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一把年纪了,还做一些刨坟掘墓的勾当,也不怕折寿。”
这话一出,整个车厢都安静了。
陈皮阿四的目光缓缓转向岳绮尘,那双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
他盯着岳绮尘看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你就是岳绮尘?”
岳绮尘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哼了一声。
“是我,怎么了?”
陈皮阿四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盯着岳绮尘,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果然英雄出少年,老夫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头,今日一见,确实名不虚传。”
他的话听起来象是在夸奖,但语气让人分不清是赞赏还是嘲讽。
岳绮尘懒得跟他打太极,直接说道。
“这里空气太臭了,我不想待了,小花,我们走。”
说完,他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多待。
解雨臣冲着陈皮阿四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身跟上了岳绮尘的脚步。
张海楼和张海侠也默默地跟了上去。
身后的硬卧车厢中,陈皮阿四看着岳绮尘远去的背影,目光阴晴不定。
华和尚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
“四阿公,这小子太嚣张了,要不要?”
“不用。”
陈皮阿四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嘴角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让他先得意几天,到了云顶天宫,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华和尚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留在在这个车厢的黑瞎子和张起灵面色不善,他们可不相信陈皮没有得到消息。
两人岳绮尘关系密切,却还当着他们的面说这些,这是想试探他们的态度?!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翻脸的时候,黑瞎子少见的没有主动打招呼。
一旁的伙计朗风主动调和气氛。
“黑爷许久不见,张爷!”
黑瞎子只是挥挥手,便躺在自己的铺位上,不再说话。
张起灵也自顾自的收拾东西,徒留下陈皮的脸色阴沉。
而另一边,岳绮尘四人已经到了软卧车厢。
包厢内的空气清新了许多,与硬卧车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岳绮尘一屁股坐到自己的铺位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终于能呼吸了,那个车厢里全是怪味,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受得了的。”
“习惯了就好。”
解雨臣在他对面坐下,从行李箱中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他。
“喝点水,消消气。”
岳绮尘接过水瓶喝了一口,那个老头,绝对不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身上那股腐尸的气味,让岳绮尘感到非常不舒服。
“小花!”
他看向解雨臣。
“那个老头,到底是什么来头?”
解雨臣开口给岳绮尘解释。
“他是九门中现存辈分最高的人物之一,他年轻时也是一个狠角色,据说下过的墓比很多人走过的路还多。”
“后来年纪大了,就很少亲自出手了,更多是在幕后操控。”
“他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气味。”
岳绮尘说道,眉头微皱。
“象是腐尸的气味,又象是陈年的药材,混在一起,很难闻。”
解雨臣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年纪大了,身上有些药味也正常。”
岳绮尘没有再多说什么,但他心中清楚,那股气味绝对不仅仅是药味那么简单。
他靠在铺位上,手中握着那瓶水,却没有再喝,那个老头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不仅仅是因为他那副倚老卖老的态度,更因为他身上那股气味。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们刚才在那边,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解雨臣闻言抬起头来。
“什么味道?”
“就是那个老头身上的味道。”
岳绮尘皱着眉头说道。
“一股腐尸的气味,你们没闻到吗?”
解雨臣放下书,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药味确实能闻到,毕竟他年纪大了,身上带着药味很正常,但你说的腐尸味道,我没有闻到。”
岳绮尘又看向张海楼。
张海楼正躺在对面的上铺,双手枕在脑后,闻言也摇了摇头。
“我也没闻到什么腐尸味,会不会是他口臭啊?老人家嘛,肠胃不好,口气重点也正常,你离得近,可能闻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