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出发的日子,橘幼今带着镖局一行人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长月带着十来个羡仙楼的姑娘,二十来辆马车的酒。
然后是长公主的御驾,十二名大内高手。
在后边则是阮雪晴,身旁还跟着一个书生?橘幼今看见那人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
前来送行的王胖子同样也看见了,阮雪晴身边的李杜白,顿时有了危机感!
不知道阮雪晴和胖子说了什么,橘幼今就看见胖子又被钓成翘嘴了。
总之队伍就变成了这样
长白给了钱的委托,长公主也给了委托同行也没什么。
还有死胖子给阮雪晴当舔狗,看在死胖子的面子上还得给阮雪晴当保镖,橘幼今的脸瞬时就黑了下来。
看着王胖子,橘幼今有一种巴掌扇到死猪皮上的无力感。
临走前抬眼看了一下队伍中所有人的吉凶。
长月依旧是大凶。(黑色气运)
余清瑶:平(金色)
嗯确实挺平的,不然也不会垫馒头了。
阮雪晴:大吉(紫色)
不是她凭什么?看来这阮雪琴华山之行还有机缘?
一行人出发,橘幼今在最前面,镖局其他人在队伍最后面。
队伍离了京城,沿着官道一路向西,行了足足五日,已然踏入连绵不绝的苍梧山脉。
此处是去往华山的必经之路,山高林密,官道狭窄如带,两旁古木参天,浓荫蔽日,风穿林叶时带着簌簌的响,平白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橘幼今策马走在队伍最前头,一身红衣劲装,长发高束,素裳的佩剑斜挎在腰间,明明是明艳夺目的容貌,周身却透着生人勿近的凛冽。
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马缰,眼底却没半分松懈。
爻光的时轮天雉明王早已全开,视线里,整个队伍头顶的签文都泛著刺目的红,就连周遭山林里,都飘着密密麻麻的漆黑死签,缠得密不透风。
全员吉凶签突然变红。
“啧,不妙啊!”
橘幼今勒住了马缰。
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两旁山林里骤然出现一道剑阵,剑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护驾!!”
大内高手瞬间反应过来,拔刀出鞘,纵身挡在余清瑶的銮驾前,灵力炸开,将漫天剑气挡下。
銮驾旁的侍卫也迅速列阵,铁甲碰撞声铿锵作响,瞬间将整个队伍护在了中央。
长月脸色一凝,纵身跃到马车前,周身真气翻涌,护着身后羡仙楼的姑娘们,美眸死死盯着山林出口。
烟尘滚滚之中,一道狼狈却怨毒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被橘幼今一拳打飞的林风。
他半边脸颊还肿著,看向队伍的眼神里淬满了毒,先是死死盯住了长月,阴恻恻地开口:
“长月,我的好师妹,别来无恙啊。”
随即,他的目光扫过余清瑶的銮驾,最后落在最前方的橘幼今身上,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李素裳!还有你这个贱女人!老子今日,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我劝你识相点,现在自废修为,跪地求饶,老子还能给你留个全尸!不然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还有你余清瑶,别以为靠着大胤仙朝就能为所欲为!
今日这荒山野岭,就算你死在这里,谁又能查到老子头上?
乖乖束手就擒,陪老子快活几日,说不定老子还能饶你一命!”
他越说越癫狂,眼底的贪婪与怨毒交织,全然没了半分仙门弟子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道故作清朗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放肆!”
李杜白从阮雪晴的马车上跳了下来,昂首挺胸地走到队伍最前方,挡在了橘幼今身前,对着林风就是一通义正辞严的呵斥。
“这位兄台,竟说出此等粗鄙不堪、恃强凌弱之言!简直是有辱斯文!”
他清了清嗓子,折扇一开,摆出一副名士风范,摇头晃脑地继续道:
“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你身为修仙者,不思匡扶正道,反而在此口出狂言,意图行凶,与那山野匪类有何异?”
“我劝你即刻收手,赔礼道歉,尚可保全君子体面。
若是一意孤行,多行不义必自毙,他日必将身败名裂,为天下人所耻笑!”
一番话说得抑扬顿挫,掷地有声。
李杜白心里得意得不行。
瞧瞧!什么叫风骨!什么叫文人风骨!
在场这么多美人,尤其是阮雪晴和余清瑶都看着呢。
他此刻挺身而出,以口舌斥退凶徒,定然能让一众美人芳心暗许!
就算打不过又如何?
这世界总该讲个道理吧?
他这满肚子的圣贤书,还镇不住一个莽夫?
阮雪晴坐在马车上,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瞬间皱紧了。
她想开口喊住他,却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