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意?”
余清瑶浑身一震,眉头紧锁,满脸的不解:
“什么叫不该存在于世?他们都是我大胤的黎民百姓,是活生生的人!什么因果,需要用几十万条人命来修正?!”
“唉,此事说来话长”
邹衍的目光缓缓落在石台上那具身着帝袍的女尸身上。
原本冷硬的眼神,瞬间变得柔软下来,带着化不开的温柔与偏执。
像是透过这具尸身,看到了千年前那个金戈铁马、一剑定山河的女子。
“千年前,正直春秋乱世,诸侯并起,战火连绵千里,易子而食,民不聊生。
天下被分割成数十个诸侯国,年年征战,岁岁杀伐,百姓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死在战火里的冤魂,能把黄河都给填平。”
他的声音缓缓响起,像是推开了一扇尘封千年的大门,将那段被掩埋在史书里的过往,尽数铺展在两人面前。
“彼时百家争鸣,儒、道、法、墨、阴阳,各家学说林立,却无一人能止戈停战,救万民于水火。
唯有余家先祖,余不悔,以一介女子之身,提三尺青锋,于乱世中崛起。”
“她天生聪慧,一眼便看透了乱世的根源。
诸侯割据,实力为尊,唯有绝对的武力,才能结束这无休止的战乱。
可彼时天地灵气稀薄,武道难成,就算是天纵奇才,终其一生,也难臻化境,如何能横扫诸侯,一统天下?”
邹衍拂尘一甩,指尖划过身前的虚空,一道水镜瞬间浮现,里面映出了千年前的画面。
烽火连天的战场上,身着铠甲的女子手持长剑,身后是残兵败将,身前是数万敌军,她却眼神坚毅,半步不退。
而她身侧,年轻的邹衍身着白衣,手中捏著阴阳符印,正与她低声商议著什么。
“正巧我偶然间得到一块天地灵晶,与她一同布下了这弥天阴阳大阵,也就是欺天大阵。”
邹衍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骄傲,又带着几分无尽的悔恨。
“以天地灵晶为引,以洛阳龙脉为基,以九鼎镇山河,欺天瞒地,强行掠夺天地气运,注入凡人体脉,造就武道昌隆!”
“大阵一成,天地气运被强行引动,女帝的修为一日千里,不过三年,便臻至武道巅峰。
一剑破万法,横扫三十六路诸侯,硬生生在尸山血海里,打下了这万里江山,创建了大胤帝国。
乱世终结,战火平息,百姓终于得以安居乐业,再无颠沛流离之苦。”
水镜里的画面骤然变换,女子身着帝袍,登临九五,接受万民朝拜,身后的邹衍站在百官之首,眉眼间满是与有荣焉的笑意。
可画面转瞬即逝,下一秒,便是帝宫寝殿之内,女帝口吐鲜血,重重倒在龙椅之上,周身灵气疯狂溃散,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可天道昭昭,欺天之举,岂能没有反噬?”
邹衍的声音陡然低沉下来,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竟泛起了水光:
“立国大典刚过三月,女帝便遭了天道反噬,一身修为尽数散尽,经脉寸断,油尽灯枯。
哪怕老夫耗尽阴阳家毕生所学,用尽了天材地宝,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洛阳帝宫里,溘然长逝。”
“她才二十七岁啊她结束了乱世,救了万民,本该坐拥万里江山,享万世太平,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老者的声音微微发颤,拂尘都被他攥得变了形,周身的阴阳二气疯狂翻涌,地宫的九鼎都跟着嗡嗡作响。
橘幼今听得皱紧了眉,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可看着他这副样子,却依旧觉得不对劲。
啧!这老登多半是个史前舔狗!
而余清瑶早已愣在了原地,她从小听着开国女帝的传奇长大,只知女帝以武定国,创下了不世伟业。
却从不知道,这背后竟还有这样一段过往,更不知道,女帝英年早逝,竟是因为天道反噬?
“我不甘心。”
邹衍缓缓抬眼,目光再次落在石台上的女帝尸身上,偏执的疯狂在眼底翻涌。
“我是她的帝师,是她最信任的人,我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更不能让她拼了性命换来的太平盛世,就这么二世而亡!”
“老夫以阴阳家最高秘术,尸傀养魂术,将女帝的一缕残魂封在她的尸身之内,以洛阳龙脉滋养,以大胤国运温养。
又将她的心头精血取出,以尸傀术孕育新胎,这才有了余家后世的子孙,有了这代代相传的大胤帝位。”
这话一出,余清瑶如遭雷击,踉跄著后退半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里喃喃道:
“你说什么我们余家的血脉,竟是竟是先祖的精血所化?”
“不错。”
邹衍点头:“唯有女帝的血脉,才能承载这大胤的国运,才能承受住先天道体的资质。
老夫苦等千年,暗中引导天道气运,将天下气运恒通之人联姻皇族,将气运尽数汇聚于皇族血脉之中。
终于等来了你,清瑶。”
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