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缓缓散尽,整个南赛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隔壁擂台上三个叠在一起翻着白眼的人影。
又转头看向擂台中央那个拎着比自己还高的巨锤、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一一招就解决了?”
不知是谁先颤巍巍地吐出了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全场。
“我的天!古月天圆可是绿茅山百年难遇的天才啊!据说已经摸到化境门槛了!居然连一锤子都扛不住?”
“刚才那一下也太狠了吧!连隔壁擂台的人都给捎带进去了!”
小黑塔随手甩了甩巨锤上的灰尘,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不耐烦地扫过台下目瞪口呆的众人,脆生生的声音传遍整个南赛区:
“下一个!”
清风道长和花飞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两人快步走到小黑塔身边,清风道长捋着花白的胡须,小心翼翼地开口:
“小友,你这是要开启守擂赛?此事是否需要先向素裳大人商量一下?”
按照华山论剑的规矩,守擂赛意味着一号擂台的挑战者可以轮番上阵。
守擂者只要败一场便直接淘汰,可一旦守擂成功,便能直接跳过所有小组赛,直通宗师巅峰赛。
但从来没有人,会在第一场比赛就敢开启守擂赛。
小黑塔摇了摇小脑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不必,一个个打太浪费时间了,一起上吧。”
猖狂!
无比的猖狂!
可看着地上三个不省人事的选手,愣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半个不字。
花飞月叹了口气,只能对着旁边的公示员挥了挥手。
公示员哭丧著脸,拿起花名册开始念名字——
被列入守擂名单的,全是各大门派精心培养的亲传弟子,原本都是夺冠的热门人选。
台下瞬间一片哀嚎。
各宗门的长老们脸都绿了,却又硬著头皮把自家弟子推上擂台。
毕竟都到这份上了,就算输,也不能连上台都不敢,不然以后门派的脸往哪搁?
“峨眉派大师兄,凌云!”
一身白衣的峨眉弟子深吸一口气,提着长剑纵身跳上擂台,刚摆好起手式。
小黑塔抡起巨锤,原地转了个圈。
“砰!”
凌云连剑都没来得及拔出来,就化作一道白光,直直飞出了擂台,砸在人群里晕了过去。
峨眉派长老捂著胸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不!凌云!”
“茅山派,张玄清!”
“砰!”
“昆仑派,楚昭南!”
“砰!”
“灵隐寺,道济!”
“砰!”
“蜀山派,徐长卿!”
“砰!”
一个接一个的亲传弟子跳上擂台,又一个接一个地被一锤子砸飞,连十息都撑不过。
台下的观众从最开始的惊呼,变成了麻木的沉默,再到后来,每飞出去一个人,就有人默默数着数。
峨眉山,昆仑山,蜀山,茅山,天山乌蒙山连着山外山,没有一个例外全是一锤ko。
每一锤落下,台下就会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
蜀山长老拍著大腿跳起来:“不!长卿!败得如此之快怎么可能!”
茅山长老胡子都翘起来了:“这怎么可能!我茅山的符箓居然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这是对整个江湖门派的战书吗?”
所有人都看得心惊肉跳,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
这些可都是各门派年轻一代的顶尖人物,不少都已经踏入了化境门槛,平日里哪个不是天之骄子?
结果在这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面前,连一锤子都扛不住?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还只是李素裳的妹妹。
一个妹妹就已经恐怖到这种地步,那作为姐姐的李素裳,又该强到什么地步?
不过半个时辰,小黑塔的守擂赛就宣告结束。
所有挑战者尽数被一锤ko,没有一个例外。
小黑塔把巨锤往地上一杵,拍了拍小手,面无表情地宣布:
“打完了,我可以直接进宗师赛了吧?”
说完,她蹦蹦跳跳地回到主席台,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花名册继续念下一场的对战名单,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整个南赛区鸦雀无声,连山风都不敢大声吹,只留下满地目瞪口呆的江湖人。
与此同时,旁边的三号擂台。
公示员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
“下一场,霸天镖局王霸天,对战路边镖局刘盼妹!”
王胖子刚跳上擂台,听到这个名字,嘴角狠狠抽了抽。
他对着对面那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汉子抱了抱拳,一脸同情地说:
“兄弟,你家这重女轻男的毛病挺严重啊?”
刘盼妹脸瞬间黑成了锅底,提着大刀就冲了过来:“少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