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痕迹顺着指尖飞速蔓延,很快就覆盖了她的整只手,然后是手臂、肩膀、胸膛
“怎么会”
橘幼今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想反抗,想切换角色,可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
意识面板一片漆黑,所有的角色都变成了灰色的无法选中状态。
仿佛她从来就没有绑定过星穹铁道,从来就不是什么无名客。
她保持着挥剑的姿势,僵在原地。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化作银色的光点,被风一吹,便四散开来。
不!
银狼!防火墙!
遐蝶!复活!
为什么?为什么全都办不到!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林翩翩抬起的脸。
那双盛满泪水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焦距。
她看着即将彻底消散的橘幼今,嘴唇微微动了动,呢喃道:
“生命因何而沉睡?”
话音落下的瞬间,橘幼今的最后一点身影,也彻底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银色光点。
林翩翩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上挂著晶莹的泪珠。
随着指尖拨动琴弦的动作,泪珠一颗颗砸在古筝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她的声音比昨日更轻,却也更痛,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哀鸿:
全场静得只剩下歌声和山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
没有人再欢呼,没有人再鼓掌,所有人都怔怔地望着擂台上那个红衣单薄的身影,眼神渐渐变得空洞。
有人想起了年少时错过的姑娘,有人想起了战死沙场的兄弟,有人想起了再也回不去的故乡。
那些深埋在心底、连自己都快要遗忘的遗憾和悲伤,此刻被这歌声一点点勾了出来,化作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橘幼今也愣住了。
她本来攥紧了拳头,全神贯注地提防著林翩翩会耍什么花招。
可此刻,歌声穿过耳膜,她却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的情绪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她想起了前世那个永远亮着灯的出租屋,想起了熬夜打游戏时泡的方便面。
家人,老师,同学,一桩桩一幕幕犹如走马灯从她脑中飞快流逝著。
这些明明都是温暖的回忆,此刻却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悲伤,堵得她胸口发闷。
“不对”
橘幼今猛地晃了晃头,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银狼的防火墙没有任何被触发的迹象。
这不是精神污染,也不是魅惑类的术法。
这是纯粹的情感共鸣。
林翩翩只是在唱她自己的故事,却让所有听到的人,都在她的歌声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歌声唱到高潮处,林翩翩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盈盈泪光。
她望着空无一人的远方,仿佛在透过眼前的人群,看着某个早已消失在时光里的人。
眼泪终于决堤,顺着她脸颊滚落,滴在琴弦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观众席第一排,一个正捂著嘴无声哭泣的年轻剑客,身体突然微微一晃。
他的指尖开始变得透明,化作点点细碎的银色光点,如同飞舞的萤火虫。
不过眨眼功夫,整个人就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身边的人对此毫无察觉,依旧痴痴地望着擂台,脸上挂著泪痕,仿佛刚才那个活生生的人,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橘幼今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喂!你!”
她猛地站起来,指著那个空出来的位置大喊。
可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人理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粘在林翩翩身上,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对身边发生的一切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第二个,第三个
消失的人越来越多。
起初只是零星几个,后来便成了成片成片的消失。
原本挤得水泄不通的观众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稀疏疏。
刚才还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此刻只剩下林翩翩空灵又悲伤的歌声,在空旷的赛场里回荡。
“别唱了!!”
林翩翩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上挂著晶莹的泪珠。
随着指尖拨动琴弦的动作,泪珠一颗颗砸在古筝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她的声音比昨日更轻,却也更痛,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哀鸿:
全场静得只剩下歌声和山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
没有人再欢呼,没有人再鼓掌,所有人都怔怔地望着擂台上那个红衣单薄的身影,眼神渐渐变得空洞。
有人想起了年少时错过的姑娘,有人想起了战死沙场的兄弟,有人想起了再也回不去的故乡。
那些深埋在心底、连自己都快要遗忘的遗憾和悲伤,此刻被这歌声一点点勾了出来,化作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橘幼今也愣住了。
她本来攥紧了拳头,全神贯注地提防著林翩翩会耍什么花招。
可此刻,歌声穿过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