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人终究就是会死的。
“或许这世上会有什么能够强行吊一口气,上百年都不会真正咽气的手段,可这样活著真的有意义吗?”
林渊淡淡的看著他。
如果王家唯一的脑子就长这样,他多少会有些失望。
聪明是聪明的,但还是差了口气。
“说啊,日天,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公子这是在考你呢!”
王牧之在一旁也急了。
你小子在家的时候懟我懟的怎么就那么来劲呢?
眼下真到了需要你发挥超级智慧的时候,咋还没声了!
“爷爷,说了可能王家就没了,这也要说吗?”
王昊眼中有著无可奈何。
“啊?”
“那,那也说!”
王牧之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林渊,见他並未恼怒,一咬牙便点头道。
“拆分世家大族,全部打散重组。”
“这件事只有您能做到,所以您得活著。”
王牧之:“”
他忽然有些后悔了。
这跟流放有什么区別?
林渊真要採纳了这个想法,那他这老胳膊老腿的,能经得住折腾吗?
“想法不错。”
世家大族单凭血脉,真的能有那么强的凝聚力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即便是夫妻,大难临头尚且都要各自飞,更何况所谓亲情。
真正將他们拧成一股绳的,只有利益。
与其称他们是家族,倒不如叫他们利益共同体。
而王昊所说的拆分,就是將他们之间密切相关的利益打散,再重组。
这个办法林渊没想过,但的確可以尝试,或许还真能有奇效。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
“拿我的印信,便宜行事,谁若不从,格杀勿论。”
闻言,王昊猛然抬头。
他的確觉得这么做能行得通,但绝不是现在!
“外敌当前,如此作为岂不是在自断臂膀?”
“公子,还请三思!”
“至少,至少也得在击退蛮族之后,才能放手施为!”
王牧之更是浑身都在颤抖。
让王昊去施行,那王家就真要沦为千夫所指了!
“不敢?不愿?还是,怕?怕被报復吗?”
林渊抬头瞥了一眼,伸手就要將自己的印信递给小嬋。
方法不错,可以尝试。
既然王昊不敢,那就让小嬋去做。
她向来是无所顾忌的。
“在下敢,也愿,唯一怕的,是变成千古罪人。”
就在小嬋要伸手接过印信之时,王昊连忙开口。
他当然愿意做!
在林渊刚到邕州之时,他便察觉到了这位想做的,乃惊天动地之伟业。
那时他便一力劝说家族归顺林渊,如今又怎可能会犹豫退缩!
他不怕得罪人,至於刀是否会落到王家身上,也同样不在意。
他清楚的知道,只要实现了林渊愿景中的世界,王家只会活的更好。
短暂的牺牲,为的是长久,是百年、千年的盛世,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是值得!
可他在意眼下掀起这件事的狂澜,是否会影响到接下来的决战。
眼下邕州所面临的敌人可不弱,甚至论及实力,还要远远在己方之上。
一旦因为他过於激进的操作而导致局面崩盘,那他就是千古罪人。 看著他那无措的神情,林渊笑了。
“我还活著,能给你兜底,你尽可以放手去做。”
放手,去做么
“那这件事,在下接了,在下绝不会心慈手软!”
王昊单膝跪下,双手从林渊手中接过印信。
“哪里养成的坏习惯,在我这里可不兴下跪,以后就不用下跪了,咱们这又没皇帝,跪给谁看?”
“你往后,也是一样。”
“我们所做,不是为了让天下人换一边跪,是要让他们站起来。”
“既然要站起来,那就谁都不用跪,堂堂正正做人即可。”
双手死死捏住印信,王昊狠狠点头。
“在下,明白了!”
“公子,为何不让我去做?”
王家那对父子离开,小嬋才不解的问道。
这种事按理来说並不算难,相反,让稍微有些威望的她去做,反而会更顺利。
只要能狠得下心,只要林渊没有真正的出事,眼下的邕州就没人敢抗命!
“事实上,这件事应该交给黄朝做的,他比较適合。”
“但很可惜,他”
他的手段太过毒辣,太过让人恐惧。
无论是敌是友,恐怕都不会允许他活著来到邕州。
这个时候让他回来,大概率会死在半路。
“小嬋也可以,黄朝能做的,我就能做,王昊能做的,我也能做。”
“只要公子需要,小嬋什么都愿意。”
小嬋很是认真,也很是不解。
不解於,如果这件事真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