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空手回去,那是绝对不行。
想到道妖老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江颜脊背就发凉。
夜色落下时,敲门声响起。
三长一短。
江颜搁下药瓶,扯过外袍披上,遮住腰腹伤口,走到门边,没开门。
“谁?”
“我。”
男声,懒洋洋的。
门开道缝,沉绍站门外,一袭青衫,嘴角挂着让人想抽一巴掌的笑。
江颜没让进,他自己侧身挤进来。
“昨儿你去周枫府上,捞着啥了?”
他环顾一圈这破屋子,目光落她脸上,停了两秒,往下扫过腰间纱布轮廓,“哟,挂彩了?”
江颜没理他,走到桌边坐下,端起凉茶。
沉绍也不恼,往门框上一靠:“能在周枫府上溜达一圈没死,江姑娘本事不小。”
“有事说事。”
“行。”沉绍收了笑,“我直说,你到底在找什么?”
茶杯在江颜指间收紧。
沉绍目光变锐,“道妖老祖派你来明川,总不能是偷鸡摸狗,周枫府上,什么东西值得你冒这么大风险?”
“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
沉绍笑出声,笑意没到眼底,“你我可同在明川,你翻了船,我能撇干净?今晚过来就一句话,不管你在图谋什么,别牵连到我。”
江颜抬眼。
失血后脸白得厉害,媚意褪尽,眉眼只剩冷冽。
虚弱到极点,锋利到极点,混在一起,反倒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沉绍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往下滑,脖颈,锁骨,停在外袍交叠的领口。
几缕湿发贴着,随呼吸起伏。
“沉某话就这么多。”他收回目光,转身就走。
“沉绍。”
江颜叫住他。
沉绍脚下一顿。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在转什么。”
江颜声音很轻,嘴角挂上一丝危险的笑,“老祖的密令,我不可能告诉你。”
沉绍沉默片刻,没回头,笑意从他声音里消失,“江姑娘,太聪明,命短。”
“彼此彼此。”
沉绍拂袖走人。
门关上,脚步渐远。
冷意从脸上垮下来,露出疲惫,江颜揉揉眉心,低头看腰间伤口。
忽然骂了一句。
不骂周枫,也不骂沉绍。
“彭伟,你个废物。”
江颜那个气啊,牙都差点咬碎了。
一边气,一边又觉得冤得慌,这事儿真不赖她!
老祖宗当年把炁珠交到彭伟手上,那家伙倒好,直接给弄丢了,还把自己交代在了。
要是炁珠没丢,她至于吗?至于大半夜跟个贼似的摸进周枫房间,差点把小命搭进去?
现在好了,炁珠在周枫身上了。
可问题是,怎么拿?
江颜闭眼,烛光在脸上跳来跳去,象极了她此刻七上八下的心情。她深吸一口起伏——
嘶
伤口又疼了。
得,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她。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