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数,还有那帮人的实力底细,十天后动手劫商队,早一天拿到,多一分胜算。”
听完冷大狗的话令尊心头一紧,面上不动。
端起茶碗抿一口,借这工夫压下翻涌的念头,淡淡道:“你要我做内应?”
“不是内应,是帮自家人。”冷大狗起身,斗笠扣回头上。
走到门口,停住,回头补一句,“贤弟别忘了,沅国没了之后,逃进蛮国的冷家才是本家,你们这支是分家,分家……得听本家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本家”俩字,冷大狗咬得嘎嘣响。
雅间的门“咔哒”一声合上了。
令尊一个人杵在屋里,脸上那点镇定跟退潮般哗啦就没了,青一阵白一阵地换了好几茬。
低头瞅自个儿那双手,微微打颤,不是吓的,是气的。
气冷大狗拿“本家”那破帽子压他,气自己技不如人让楚岚那娘们儿踩了一头,更气这扯不断甩不掉的血脉烂帐。
拎起桌上那杯茶,仰脖子灌下去。
茶早凉透了,苦得跟嚼黄连般。
……
日子这东西,不跟你商量,说溜就溜。
一眨眼,七天没了。
这日清早,外贸司大院空空荡荡,日头明晃晃挂天上,晒得地皮发烫。
蛮国使团几个人加之外贸司几个官员,稀稀拉拉戳在院子里。
离出发去蛮国接商队,只剩半个时辰。
秦松背着手在院里来回溜达,走两步往门外瞅一眼,眉头拧成个死疙瘩。
卓罗赤瞅他那焦躁样,凑上来劝:“副使别急,约的是午时,到时候清祟卫的人指定到。”
秦松苦笑一声:“午时?就怕午时到了,来的是推三阻四那套话。”
他停住脚,抬头看一眼日头,又低头叹口气:
“我算看明白了,这罗国的官儿,十句话有八句不能当真,那楚校尉话说得客气,可三百人的兵,哪那么好调?她一个校尉,说话能有多大分量?怕是没影了。”
这话里头,失望裹着自嘲。
那日他还真对个二十出头的丫头片子生出几分佩服来,如今想想,到底是高看她了。
再聪明再能耐,也不过这罗国官场棋盘上一颗小卒子,翻不起浪来。
这时候,边上一直没吭声的纳兰萱开口了,“副使怎就不信那罗国女军官?”
秦松一愣,转过身来:“郡主这话怎么讲?”
纳兰萱嘴角一弯,那笑轻得一晃就没。
也不急着答,只把眼风往那空荡荡的院门上一搭,慢悠悠地说:“副使可还记得那日她走时候的样儿?”
秦松刚要张嘴问,话没出口,院外一阵脚步声就撞了进来。
起初还远,转眼就近了。
齐整,沉实,一听就是练家子。
那动静,少说几百号人。
秦松猛地转身,眼里一道亮光迸出来,脱口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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