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莲教这几年折的人、丢的地、让正道修士当茶馀饭后笑话的那些场面,就是因为教里多了些象沉绍这样的杂碎?
锁链抖得哗啦响,嗓音从嗓子眼硬往外撕,“你到底是谁?潜进血莲教,图什么?”
沉绍偏了偏头,好象真在掂量这问题值不值得接,半晌,他弯起嘴角,笑得极真。
“你猜。”
猜个屁。
徐卓言闭了嘴,缓缓吸一口气。
他混了这么多年,茶楼听书听出经验了,反派坏在话多,正派栽在好奇。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刨根问底,是跑。
只要出了这间囚室,把沉绍这张皮揭了递到老祖跟前,局就还能翻。
徐卓言暗地里调运气力,丹田里头那点子真气可怜巴巴,但够使一把。
他垂下眼皮,摆出一副认栽的架势,嘴唇微微张开。
就趁现在!
一道血箭从嘴里射出来,快如闪电,直奔沉绍眉心。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活,用本命精血炼出来的,离这么近,又是冷不丁出手,换谁都得交代。
血箭飞到离沉绍面门三寸的地方,不动了。
就象撞上一堵瞧不见的墙,悬在半空顿了一息,啪嗒一声化成一摊血水,滴滴答答落地上。
徐卓言盯着那滩东西,整个人象让人往裤裆里踹了一脚,面皮发青。
沉绍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还低头瞅了眼地上那滩血,啧了一声:“你看你,又浪费,本命精血不要钱是吧?”
徐卓言:“……”
“徐兄,”沉绍叹气,语气带点怜悯,“你全须全尾的时候都打不过我,现在这副德行,何苦呢。”
他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往掌心倒出一样东西。
徐卓言眯眼去看,心里咯噔一下。
那玩意儿指甲盖大小,浑身黢黑,趴在沉绍掌心一动不动。
沉绍语气平淡,“这是南蛮蛊虫,顺着血往上爬,啃脑仁儿,能让你听懂人话,也能让你口吐真话。”
徐卓言看见那虫子的瞬间,脸上那股凶劲肉眼可见地塌了。
“你敢……”
沉绍没搭理,上前一步,捏住他下巴,手指一送,虫子直接塞进去。
徐卓言眼珠子瞪得溜圆,喉咙里咕咚一声,想吐都来不及了。
安静了三秒。
随后密室直接炸麦,哀嚎声拉满。
沉绍站在声浪中间,油灯给他脸上叠了层阴间滤镜。
他看着徐卓言,音量压低,目光骇人:
“来,告诉我,道妖老祖……到底藏了什么隐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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