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松那老倔驴还在死咬着不放,另外有个罗国军官也摸进蛮国地界了,叫楚岚,身边就带了六个人,窝在鹰嘴岩那一带扎了营。”
冷郁渊听完,眼皮子一抬。
楚岚?这名儿有点耳熟啊。
等会儿……房昭点名要抓的那个罗国司马校尉,不就这名儿吗?
他嘴角慢慢咧开一道缝。
好家伙,正愁满地图找不到人呢,结果人家自己送上门来了。
秦松军中早被冷郁渊埋了钉。
那边一动,这边就知。
他摆手,“盯死,带他们绕山,时候到,收网。”
亲信退。
冷郁渊靠回椅背,合眼,嘴角扯出一道弧。
明暗两端,信息差就是杀招。
仗还没开打,秦松这盘棋,已落了下乘。
……
密林深处,日光碎了一地,斑斑驳驳地洒在苔石与腐叶间。
楚岚领着秦松在山间兜转,走一阵停一阵,东瞧瞧西望望。
秦松跟在身后磨了半晌,终是憋不住:“楚老妹,你领我这是转什么道场?”
楚岚侧耳听了听头顶一对山雀叽叽喳喳的攀谈,唇角微扬,吐出两个字:
“闲逛。”
秦松嘴角抽了一下。
“慌什么。”楚岚拍他肩,“说不定溜达溜达就撞上那伙马贼了。”
秦松盯着楚岚,满腹疑问咽回肚里,抬脚跟上。
一炷香工夫,前头林子里忽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
秦松手按上刀柄。
灌木分开,前面蹲着两个人。
老妇人弓背,小孙女细如枯枝,手边搁着半筐野菜。
秦松肩头松下来:“逃难的流民。”
话没落地。
腥风劈面砸来。
灌木丛炸开,一头斑烂猛虎蹿出,半人高,黄黑纹路在暗处拧成一把刀,直扑那对祖孙。
老妇人腿一软坐在地上,小孙女尖叫着抱住奶奶不撒手。
秦松拔刀,但距离太远,赶不上。
而楚岚出手了。
她随手拽断一根拇指粗的树枝,手腕一甩。
树枝射出去,比箭还快,正中猛虎肚子,直接贯穿。
猛虎嚎了一声,肚子开花,血点子溅了一地,跟跄两步,扭头就钻林子跑路,速度比来时还快。
楚岚拍了拍手里的树皮渣子:“你俩照顾人,我去跟那大虫聊聊。”
秦松嘴刚张开,楚岚人已经没了影。
……
林子深处。
老虎还在逃,肚子里那截树枝跟插了根吸管一样,跑一步晃三晃,血顺着往下淌,滴了一路记号。
一道人影落下来,正好堵在前面。
楚岚靠上松树,双手一抱,抬眼。
“跑什么,聊两句。”
老虎低吼,咧嘴龇牙,前爪刨地,摆出扑杀的架势。
楚岚撩起眼皮扫了它一眼。
就一眼。
山中霸王浑身一僵,象是被兜头浇了盆冰水。
“我问,你答。”
楚岚往前迈了两步,绕着老虎转了一圈,眼神落在它肋下那几道还没长严实的刀口上,“这伤,谁砍的?”
老虎嗓子里滚出一串低吼,示威的意思很足。
楚岚叹了口气,“听不懂人话是吧?”
她蹲下来,跟那双琥珀色的虎眼平齐,一字一句,不紧不慢:“你听好了,我能听懂你说什么,别装傻。”
老虎整个僵住,瞳孔缩成一根针。
不对。
这只两条腿的没毛母猴子……
她说她能听懂我说话?
不对。
她怎么会的?
猛虎从头到尾巴尖抖成筛糠,四肢死死钉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楚岚直起身,火之高兴出鞘,剑尖不偏不倚抵在猛虎眉心正中央。
“伤你的那些人,是不是一伙的,藏在这山里,鬼鬼祟祟?”
老虎的虎生观在这一刻彻底崩了。
它前爪一软趴下去,嗓子里挤出一连串呜呜嗷嗷,把知道的倒了个干净。
楚岚收剑,弯腰揪住它后脖颈那层厚皮:“早这么乖,我还用得着拔剑?”
猛虎:“……”
虎生崩塌中,动都不敢动。
楚岚问完话,随手拍了拍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行啊你,吃了不少人啊,怪不得膘肥体壮。”
话音未落,掌心灵力一吐,直接震碎虎脑。
须弥戒幽光闪过,原地只留一摊血迹。
“正好。”楚岚拍拍手,“带回去给霜脊开个荤。”
这次出远门没带霜脊。
临走的早晨那家伙蹲在院子里,一双眼睛幽怨得能拧出水,活象被始乱终弃的小媳妇蹲门口等负心汉回头。
楚岚原路折回。
秦松已经把祖孙俩安置妥当,靠树等着。
见她从林子里出来,绷着的肩膀总算塌下去,随口问:“那头虎呢?”
楚岚低头瞥了眼手指上的须弥戒,面不改色:“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