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的,“有人想绑它闺女,贪心上头了。”
萧莫杨眉头拧起来:“谁干的?”
“周大人没提。
楚岚答得轻飘飘的,跟没说一样。
顾清风三个字让她吞回肚子里了。
萧莫杨心里有数,没再追着问。
能让周枫那张嘴跟上了锁一样不吭声,那人的来头得多硬?他比谁都明白,这年头,知道太多的人活不长。
“操,别一个个跟死了爹一样啊。”
贺七拎着酒壶凑上来,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贱样,挤眉弄眼地插嘴,“我说哥儿几个,咱这仗得打到猴年马月去?”
还没等谁接茬,他自己先仰脖子笑了:
“我还巴不得它再打两年咧!你们是晓得不,眼下蛮国兵器一天一个价,咱黑龙会的买卖可红火得很!”
宋延在旁边闷声插了一嘴:“你这就是发战争财,缺不缺德哟?”
“缺德算个啥子?”贺七把碗往桌上一敦,理直气壮,“缺钱才要命嘞!”
满屋子人都笑开了。
萧莫杨灌了两碗下去,话明显密了:
“打,起码还得再干一年,你们莫听前线那些捷报吹得天花乱坠,那都是糊弄朝廷的,战线压根没动过,如今哪个舍得撤?将士们自家也不想走,毕竟那可是军功啊。”
酒过三巡,萧莫杨又提起冷家霸着的那座奉孝城,话里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
“那城里的当家的是个娘们儿,冷家的,本来是老城主榻上的人,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她把老头子办了,自己坐了那把椅子,把奉孝城当成冷家的窝。”
萧莫杨咂了口酒,“撑了这么久还没垮,倒真是个有本事的。”
这话一落地。
楚岚正端着碗往嘴边送,指尖忽然顿了一下,睫毛轻轻一颤。
就那一瞬。
但那口酒,终究没送进嘴里。
她脑子里浮起秦松对那女人的评价:毒蝎心肠。
“那女人不简单。”她搁下碗,“你多个心眼。”
萧莫杨愣了愣,跟着点了下头。
……
五天一晃就过了。
萧莫杨回了营。
罗国那边的兵马慢下来了,每天就是走走队列、练练把式,日子过得跟白水煮豆腐一样没滋味。
楚岚照旧坐在院里那棵老树底下,剑横在膝上,闭着眼养神。
仗就是这么个打法。
一年到头,真刀真枪干也就一两回,剩下的全是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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