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在女人踏进院门的那一秒,望气术激活了。
然后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个女人头顶的气。
是秦渡见过的所有来访者中颜色最“妖”的。
是粉色。
一种极其浓烈的、带着暗色光泽的、像是用鲜血稀释过的粉色。
在那团粉色的气运中心,有一团一团的暗色物质在缓缓旋转,像是花瓣中间裹着的毒刺。
望气术里粉色代表桃花。
不是正常的那种“这个人异性缘好”的浅粉。
是那种深到发暗的、像过熟的玫瑰花在腐烂之前最后一秒的颜色。
这种颜色有一个专门的名字。
桃花煞。
以色惑人、以情为刃、以婚姻为工具的人身上才有的气运。
不是普通的桃花运旺。
是把桃花当武器用的人。
上一次秦渡见到类似颜色的来访者是丽丽。
丽丽的气运也是粉色系的,但丽丽的粉是偏执型的、单方面的、死缠烂打的那种粉。
眼前这个女人的粉完全不一样。
丽丽的粉是“你不爱我但我爱你我要死缠着你”。
这个女人的粉是“我不爱你但我要让你爱我然后把你吃干抹净”。
两种粉。
一种是猎物的颜色。
一种是猎人的颜色。
秦渡放下手机,端起了搪瓷茶缸。
抿了一口。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开始躁动了。
【来人了!一个女的!】
【卧槽这个身材!这个脸!这是什么级别的美女?】
【鲁布托的鞋、驼色羊绒大衣、那颗红宝石起码八位数。这不是一般人。】
【保姆车是埃尔法顶配,落地百万以上。一个人来的。没有随从。有意思。】
【我怎么看着这个人有点眼熟】
女人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了院子。
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稳当,像踩在t台上一样。
不快。不慢。不摇晃。
腰是直的,肩是平的,下巴微微扬着。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我的主场”的气势。
这种气势在青云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因为这个院子里最有主场感的东西是搪瓷茶缸,不是红宝石。
女人走到了院子中央。
停下来。
环顾了一圈。
看了看石碑,看了看香炉,看了看歪脖子树,看了看那面“有求必应天道可鉴”的锦旗。
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评估。
像一个房产经纪人在估价一套老房子时的那种“嗯这个位置不错但房子太破了”的表情。
然后目光落在了太师椅上的秦渡身上。
秦渡端着茶缸看着面前这个全身上下闪闪发光的女人。
没说话。
等着。
女人开口了。
普通话说得很标准,但带着一点点北欧口音。
“天师你好。”
声音是那种经过专业声乐训练的低音,沙沙的,带一点磁性,听起来很舒服。
“我叫安娜。”
“我专程从国外飞回来的。”
“想许一个愿。”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刷名字。
【安娜?哪个安娜?】
【不会是那个安娜吧?】
【是不是那个在欧洲富豪圈很出名的华裔?嫁过两个亿万富翁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那个!两段婚姻每段都不超过两年!每次离婚都分走几个亿!】
【富豪圈的黑寡妇啊!她来青云观干什么?】
秦渡抿了一口茶。
“规矩在石碑上。”
安娜点了点头,转身走到石碑前。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一件事:安娜是真的仔细看了石碑上的每一个字。
不是扫一眼就过了。
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读了两遍。
然后还站在那里想了大概十秒钟。
这说明安娜在来之前做了大量的功课。
把青云观所有的案例都研究了一遍。
知道沈彻的“绝对垄断”是怎么被字面执行的。
知道萧羽的“永远的英雄”是怎么变成一辈子的牢笼的。
知道林浩的“百分百股权”是怎么变成百分百的锅的。
知道王建民的“教科书留名”是怎么变成反面教材第一课的。
全部都知道。
所以这个女人在许愿之前,字斟句酌。
每一个字都要反复掂量。
确保没有任何可以被天道“抠字眼”的漏洞。
安娜想了十秒之后,转身走到了香炉前。
从香筒里抽出三炷香。
动作很优雅。
拿香的方式像拿红酒杯一样自然。
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金色的打火机。
不是zippo那种粗犷的。
是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