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气术的反馈里，白墨头顶上那些灰色的墨点在说到“百分之百的原创”这句话的时候，同时闪了一下。
不是亮了。
是暗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些墨点底下搅动了一下。
每一个墨点都代表着一次从别人那里拿来的东西。
二十几个墨点。
二十几次。
而现在，第二十几次正在进行中。
秦渡放下茶缸。
“规矩在石碑上。”
“你要许什么愿，自己去。”
白墨点了点头。
走向了香炉。
从香筒里抽出三炷香。
掏出打火机点着了。
动作利索得很。
举到胸前。
面朝神像。
没有犹豫。
直接开口。
声音很清楚。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念剧本的台词一样流畅。
“我许愿。”
“我最新的这部作品，被全网公认为我白墨的绝对原创。”
停顿了半秒。
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点。
第二句话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语调里带着一种冰凉的、不加掩饰的恶意。
“让那个敢说我抄袭的原作者彻底闭嘴。”
“再也无法发声。”
最后六个字咬得很重。
“再也无法发声”。
不是“不再发声”。
是“无法发声”。
不是主观的选择。
是客观的丧失。
直播间在线三百二十万。
这个时间段不算高峰，弹幕速度中等。
但白墨那句“再也无法发声”说出来之后，弹幕的密度明显增大了。
【等等，这个人说的“再也无法发声”是什么意思？】
【兄弟们这个措辞你们注意到了吗？“无法发声”不是“不再发声”。这两个词的区别很大。】
【“不再发声”是对方自己选择不说了。“无法发声”是对方想说但说不出来。】
【我有一个极其不好的预感。】
【又来了。每次有人在青云观许恶毒的愿，弹幕里就有人说“我有一个不好的预感”。然后每次这个预感都是对的。】
三炷香的烟升上来了。
秦渡看着那团烟。
这一次的烟气形态很简单。
没有漩涡，没有绞索，没有齿轮，没有双螺旋。
三缕烟正常地往上升。
升到大概六十厘米的位置，其中两缕烟忽然向第三缕靠拢。
两缕包住了一缕。
然后两缕烟慢慢收紧。
收紧。
收紧。
中间那一缕被挤得越来越细。
越来越细。
最后变成了一根几乎看不见的丝。
丝在空气中颤抖了一下。
然后断了。
无声地断了。
断掉的那一缕烟散成了几缕极细的丝。
飘到了院子的角落。
消失了。
剩下的两缕烟合在一起，继续往上升。
升得很高。
很稳。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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