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批注：窃贼的悲悯，包裹着最毒的贪婪。】
秦渡看着那行批注，嘴角扯动了一下。
没有愤怒，也没有嘲笑。只是一种看破了因果之后的平静。
这世上总有人觉得自己的脑子比天道还聪明。
总有人觉得靠着几套话术、几个概念，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杀人越货包装成普度众生。
苏念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从后院走出来，看见秦渡盯着半空发呆。
“天师，刚才那个人许的什么愿啊？我看他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香炉里冒出来的烟那么黑？”苏念一边晾衣服一边问。
秦渡伸手拿过鼠标，点开了另一个游戏图标。
“他许愿让他兄弟去死。”
苏念的手一抖，一件白体恤掉在了地上。
“去死？在咱们这里许愿让人死？他疯了吗？”苏念赶紧捡起衣服，“那他付出代价了吗？”
“付了。”
“是什么？”
秦渡看着屏幕上正在加载的游戏画面。
“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当天晚上，晚上八点。
云州市最高档的写字楼顶层。
李明辉的直播基地灯火通明。
这里占地一整层，装修得极具科技感和高级感。到处都是补光灯、高清摄像机和忙碌的工作人员。
今晚是一场非常重要的直播。
李明辉团队筹备了三个月的年度旗舰课程——《认知破局：底层逻辑的终极跃迁》，将在今晚首发。
这套课定价四千九百八。团队的销售目标是今晚破两千万。
李明辉坐在宽敞明亮的独立化妆间里。化妆师正在给他整理发型，往他脸上扑定妆粉，确保他在镜头前看起来无懈可击。
他的状态好极了。
下午从青云山回来后，他特意去了一趟医院，在张宇的遗体前假模假样地掉了两滴眼泪。还给张宇的父母打了个电话，承诺会包办所有的后事，并且再给他们打五十万的抚恤金。
老两口在电话里哭着给他磕头。
李明辉挂了电话，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圣人。
现在，所有的隐患都清除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
“李总，倒计时五分钟。直播间已经预热了，现在在线人数破了十万，热度还在往上冲。”助理推开门，兴奋地汇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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