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四年腊月廿三。
雪停了三日，洛阳城头的积雪化了大半，只在背阴的檐角还残留着几道银白的痕迹。
大将军府议事厅里生了四盆炭火，将深冬的寒气挡在门外。
长案上铺着舆图，图中用朱笔标注了各郡现状、驻军分布、粮草存数，字迹密密麻麻。
厅中坐了二、三十人。
文士席位于左列：
王诩、戏志才、郭嘉、贾诩、王猛五人列于首排。
次排是王凌、卫觊、王昶、枣只、杜畿、常林、陈矫……。
右列武将席首排：
赵云、李存孝、典韦、张辽、高顺、徐荣、黄忠、徐晃、岳飞。
次排马超、阎行、牵招、郝昭、郭淮……
陈到站在刘衍身侧，手中捧着一卷未展开的文书。
这是初平四年最后一次议事。
刘衍坐在主位上，面前搁着一盏茶。
他目光从舆图上抬起，扫过满堂文武的面孔，然后落在王诩身上。
王诩站起身来，走到议事厅中央朝刘衍拱手一揖，然后目光扫过在坐诸文武：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从容的节奏：
“凉州自中平元年以来持续十馀年的割据局面，至此终结。
“蔡伯喈昨日交来的统计：初平四年一年间，两院向各郡输送官吏三百四十馀人，其中担任县令、县丞者逾百人。
“红薯、土豆也已经扩大种植面积。
“陈国军队三万仍由陈王统领，与大将军府互为犄角。总计可用兵力逾十三万。
王诩顿了顿，目光从舆图上收回，落回刘衍脸上：
“若将塞北归附的匈奴、鲜卑、凉州归附的羌胡各部一并计入，总人口已逾五百万。
戏志才在下面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抬眼看向刘衍：
他没有说完，但厅中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刘衍端起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王诩微微摆了摆手，重新落座。
刘衍的目光转向戏志才。
戏志才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
他今日穿了一件鸦青色的厚锦袍，领口镶了一圈兔毛，将下巴护得严严实实。
他顿了顿：
戏志才的手指落在兖州的位置：
他的手指向豫州南部：
“此战之后，曹操不但彻底控制了兖州全境，豫州东部亦落入其手。
刘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舆图上戏志才划出的那片局域。
戏志才的手指继续向东，落在徐州的位置：
他顿了一下，声音微沉：
厅中安静了片刻。
岳飞坐在武将席中，攥了攥拳。
“刘备因此被陶谦表奏为豫州刺史，算是在诸候间第一次有了拿得出手的名分。”
戏志才的声音恢复如常：
“袁绍因此完全控制了冀州全境，并开始向并州东部的上党、太原一带渗透势力——"
他的手指在并州东侧划过：
武将席间响起一声极轻的嗤笑。
那是典韦。
刘衍没有看过去，只是示意戏志才继续：
“他被陶谦表为豫州刺史，屯兵小沛，麾下有关羽、张飞二将，又收降了一些黄巾馀部，兵马约莫万人上下。
戏志才的手指在徐州与兖州交界处停了一下：
刘衍终于问出了这个他一直压着的问题。
戏志才的手指离开舆图，微微摇了一下头：
“吕布不愧飞将之名，他大破蒙特内哥罗军于常山，斩首万馀，袁绍遂无话可说。”
“其见袁绍不能用他，便自行南下，与陈留的张邈结盟。，兵马数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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