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伞徽记。
下面只有两行字。
保护伞黑州基地联合军事演习
诚邀阁下三日后蒞临观摩
再往下,才是更冷、更重的內容。
受邀人:
凯恩
伯恩
苏远山
黑州政府代表团
说明:
每位嘉宾允许携带最多五名隨从
所有隨从名单须提前二十四小时提交审核
华国方向需指定两个名额
一个军工专家
一个军方代表
演习期间,未经许可,不得擅自拍摄、记录、传输核心防务设施
基地核心区域,以保护伞现场划定范围为准
这封邀请函一发出去,真正懂行的人都安静了一下。
因为他们都明白——
这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看热闹。
这是保护伞第一次正式把桌边的人叫过来,让他们自己看一眼:
这就是保护伞。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凯恩。
旧金山那边,凯恩把那封邀请函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两遍,最后直接笑出了声。
“老伙计们终於准备把更深的底掀开一点了。”
助理站在旁边,低声问:
“凯恩先生,隨行名单怎么定?”
凯恩靠在椅背上,眼神亮得嚇人。
“法务一个,財务一个,安保顾问一个,航空系统顾问一个,再带一个我自己的老伙计。”他说,“这种场面,不是什么人都配去开眼界的。”
说完以后,他手指点了点邀请函。
“告诉他们,三天后把时间空出来。”
“谁敢掉链子,我先把谁踢出去。”
伯恩那边,反应更安静。
但也只是表面安静。
邀请函送到东海岸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和两家医院网络谈下一轮扩张。看完以后,后面的会全推了。
秘书小声问:
“伯恩先生,带谁过去?”
伯恩盯著那封邀请函看了很久,才开口:
“军工顾问一个,后勤顾问一个,保险口一个,法务一个——”
他停了一下。
“再带一个懂得闭嘴的人。”
秘书愣了一下。
“闭嘴的人?”
伯恩抬头看了她一眼。
“对。”他说,“因为有些东西,看见以后,最重要的能力就是闭嘴。”
俄国。
马尔科夫收到邀请函的时候,正坐在壁炉边喝药。
八十岁的老人了,脸色一天比一天差。可当那封黑色信封拆开以后,他眼里的光还是一下亮了。
他安静地看完整页內容,沉默了很久。
然后才慢慢笑了一下。
“威斯克这次,是准备让我看真正的家底了。”
旁边的老管家立刻低声问:
“老爷,带谁?”
马尔科夫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向站在稍远一点位置上的一个年轻人。
三十岁出头,肩背很直,脸上没有那种俄式紈絝子弟的浮夸,反而带著一点被长期压著、却又不服输的沉稳。
马尔科夫看著他,眼神里少见地带了一点真正的认真。
“伊利亚。”他说,“这次你跟我去。”
年轻人先是一怔,隨后立刻点头。
“是。”
马尔科夫这才对管家继续下令:
“一个医生。”
“一个军工顾问。”
“一个做铁路和重运的。”
“一个律师。
“最后一个名额,给伊利亚。”
说到这里,老人眼神重新落回那个年轻人身上,声音不高,却很重。
“你去看看。”他说,“看看这个世界上,真正能立规矩的势力,长什么样。”
伊利亚没有多说话,只是低头应了一声。
可他自己也知道,老头子这不是带他去开眼界。
这是在让他看——
以后家族该跟著什么样的人走,才不会被时代扔下去。
鹏城。
苏远山收到邀请函的时候,正在和特区的人开小会。
秘书把黑色信封送进来,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不是普通东西。
拆开,看完,苏远山先是没说话,只是把信纸重新放回桌上,沉默了十几秒。
周主任和韦主任都没出声。
最后,苏远山才开口:
“去。”
周主任抬头。
“全去?”
“当然去。”苏远山语气很稳,“这不是普通参观,这是上桌。”
他说完以后,目光重新落到邀请函上那行“华国特別预留两个名额”上,眼神也跟著深了一层。
“这两个名额,不是白给的。”
韦主任问:
“您准备带谁?”
苏远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在桌上敲了两下。
“一个军工专家。”他说,“一个將军。”
周主任和韦主任同时明白了。
这种场合,不是带谁关係近。
是谁真能看懂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