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闭眼。
秘书站在旁边,小声道:
“部长,陈书记那边听说已经在院里放上礼花了。”
苏远山眼皮动了一下。
“他能忍到今天才放,已经算有修养了。”
“亏的最烂的就是陈书记,所以这也不过分。”
秘书想笑,又不敢笑得太明显。
“那我们是不是也”
“我们不放。”
苏远山端起茶,喝了一口。
“处理两个坏事的人,顶多算把烂肉割掉了。保护伞那边伤口还在不在,顾承安还认不认这边,这都没解决。”
话虽这样说,可他放下茶杯的时候,脸色明显比前几天轻鬆了许多。
至少,这一次,终於不是继续拿他和邓明、陈维山几个人的脸面,去给那些坏事的人垫脚了。
魔都。
邓明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开一个物资调配会。
他扫了眼手机屏幕,硬是停了两秒,才把嘴角那一点弧度压回去。
“今天的会先到这里。”
秘书愣了一下。
“书记,还有两项”
“明天再说。”
邓明收起材料,起身往外走。
走到办公室以后,他第一件事不是叫人准备酒,也不是给苏远山打电话。
而是打开加密通讯,把那份內部处理消息和陈维山在省府大院放礼花的小视频,一起发给了叶枫。
视频里,陈维山站在满地红纸屑中间,笑得像是年轻了十岁。
礼花在他头顶一发接一发地炸开。
背景里还隱约能听见他那句:
“继续点,今天全放完!”
邓明在消息最后附了一行字。
叶总,有些帐,国內终於开始清了。陈书记高兴得跟过年一样。
这条消息穿过加密通讯系统,送到黑州的时候,叶枫刚从荷兰男孩的轨道增补评估会上出来。
主控区一侧,巨大的透明屏幕上,还掛著一片片正在重新规划的轨道节点。
新的环境干预卫星。
新的能源中继节点。
新的地面计算阵列。
新的发射窗口。
整个保护伞正在往天上砸钱。
而且不是一点一点砸。
是把能够调用的工业、材料、人才和运输能力,全都压上去砸。
薇拉站在一边,將终端递给他。
“邓明发来的。”
叶枫低头看完视频。
礼花炸开的时候,陈维山那张笑得极其痛快的脸在屏幕上停了一瞬。
叶枫也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意很浅。
“哦?”
“还有这种事情。”
他把视频重新播放了一遍,语气像是听到了一个並不怎么重要的小消息。
“我还以为,他们最离不开的就是这些老专家、老学究。”
“那可是他们以前捧在手里的命根子。”
薇拉没有说话。
她知道,叶枫这时候根本不是在高兴。
也不是在解气。
他是在算帐。
果然,叶枫很快拿起终端,直接回了一通加密电话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邓明那边就接了。
“叶总。”
邓明的声音里明显带著一丝轻鬆。
“视频看见了?”
“看见了。
叶枫靠在桌沿边,目光仍然落在屏幕上那张不断增加的轨道规划图上。
“陈书记挺高兴。”
邓明苦笑了一下。
“他是最该高兴的那个人。当初顾氏项目在川省,他原本能带著整个川省往前走一大步。结果硬是被那帮人把锅掀了。”
“现在至少能证明,並不是没人知道谁错了。”
叶枫轻轻“嗯”了一声。
“所以呢?”
邓明顿了一下。
“我知道事情不可能就这么过去。”
“但既然开始查了,后面是不是还有重新修復关係的机会?”
叶枫听到这里,脸上的那一点笑意终於彻底没了。
“邓书记。”
“你们是不是觉得,把几个坏事的人停了,就算给保护伞交代了?”
邓明没有立刻答话。
叶枫也不需要他回答。
“以前保护伞需要华国的生產渠道、需要落地、需要合作方的时候,你们確实有分量。”
“可现在呢?”
“轻工业,我们自己能够建。”
“重工业,黑州正在铺,俄国也愿意把自己的工业血液往我们这里送。”
“材料,我们不缺。俄国会给,其他协作资本也会找。”
“人才,我们更不缺。全球这么多专家,只要开出价格、给出安全和资源,有的是人愿意往保护伞这里来。”
“药物生產,德州和纽约都能做。”
“东亚落点,对马和南韩已经摆在那儿了。”
“你们现在处理那几个老东西,证明的不是你们有多大诚意。”
“只能证明,你们终於知道自己以前干了蠢事。”
电话那头,邓明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