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
叶枫的声音依旧不重。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听得胸口发堵。
“你们想修復关係,可以。”
“但现在的代价,和以前不一样了。”
“保护伞基本什么都不缺。你们如果真想重新走回这张桌子,就自己想想,手里还能拿什么出来。”
“別再拿態度。”
“態度不值钱。”
“也別再拿什么情分。” “情分这种东西,被人糟蹋过一次以后,再谈起来只会显得廉价。”
邓明呼吸沉了几分。
“我明白。”
“那就好。”
叶枫淡淡道:
“陈书记的礼花我看见了,替我告诉他,放得挺漂亮。”
“其他的,等你们自己把答案想出来再说。”
通话掛断。
薇拉站在旁边,抬眼看了看叶枫。
“你一点机会都没有给他们。”
“我给了。”
叶枫把终端隨手放在桌面上。
“让他们拿东西上桌,就是机会。”
“只不过以前他们以为,保护伞需要求著他们合作。”
“现在得让他们弄明白,是他们得想办法证明自己还有价值。”
他对华国没有什么复杂的情绪。
也没有那种一定要看著谁低头求饶才舒服的执念。
资本看的是回报。
盟友看的是价值。
一个已经被自己人毁掉过信用的合作方,如果还想重新回来,当然可以。
前提是,它给出来的东西,足够覆盖曾经造成的损失,也足够打动现在已经不缺选择的保护伞。
终端又轻轻震了一下。
这一次,是顾承安。
他发来的內容很短。
听说那两位停了,还要倒查以前的项目。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算了。纽约这边挺好的。
叶枫看了一遍。
没有回覆。
顾承安不是来討安慰的。
也不是问他要不要给华国再留一条路。
他只是在告诉叶枫:自己看见了,但自己不会回头。
薇拉也看见了那条消息。
“顾氏现在已经把大半核心业务迁到纽约,后面又拿到了我们的战时医疗支持资格。”
“他確实没有理由回去。”
“那就不用回。”
叶枫转过身,视线落向主屏另一侧。
那里不再是华国的处理文件。
也不是邓明发来的礼花视频。
而是一片被黑幕协议包住的海岸。
黑州南侧旧港西岸。
“走吧。”
叶枫开口。
“去看看我们的船。”
二十分钟后。
一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越野车,沿著黑州南侧工业区的封闭道路驶进旧港。
外面看,这里和前些天没有太大区別。
冷链仓储区依旧灯火通明。
运送药品和生活物资的重卡一辆接一辆驶过。
靠近海边的位置,几艘涂成白色的医疗运输船停在泊位边,有工人在甲板上来回忙碌。
远处还有巨大的维修棚,棚体上喷著醒目的英文標识:
全球紧急医疗运输维护区。
任何外部人员看到这里,都只会觉得保护伞正在为越来越混乱的世界扩建后勤能力。
车子没有在公开区域停下。
它穿过两道安保闸门,开进那座维修棚最深处。
棚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白色灯光熄灭。
十几秒后,地面平台开始向下沉。
原本属於医疗运输维护区的嘈杂声音,被厚重的隔离层一点点压在头顶。
下方的空间,则隨著灯带逐排亮起,彻底显露出来。
那是一座藏在旧港地下、通向外海的封闭式船坞。
巨大得让人第一眼几乎看不见尽头。
船坞中间,一艘尚未完整涂装的灰黑色舰体正静静躺在支架上。
舰首轮廓已经成型。
舰桥主体完成了大半。
甲板中后段,有几块区域仍被厚布覆盖,周围架著焊接机械臂和检测设备。
没有旗帜。
没有编號。
只有靠近舰体侧面的位置,印著一枚很小的保护伞標记。
威斯克已经在下方等著了。
他身边还站著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深色工作服,手里抱著工程终端,眼底布满熬夜留下的血丝。
“叶总,薇拉总裁。”
威斯克往旁边让了半步。
“这位是格兰特,原来负责大型舰船电子系统整合。欧洲局势崩掉以前,被我们从一家军工承包企业挖过来。”
“他只负责蓝盾验证舰的工程整合,不接触蓝冕核心权限和武器真实调度。所有关键模块,仍由红后与核心军工组分段交付。”
专业的事情可以交给专业的人。
但保护伞的底牌,不会因为一个人有能力,就隨便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