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女帝忍不住乾呕出声。
她耳膜刺痛,目光涣散,只能无力的靠在皇夫身上,眼尾几乎溢出难忍的泪光。
怎、怎会有如此难听的歌声?
温软她的嗓子是被鬼啃了吗?
“快、龙鳞卫”女帝满脸冷汗,虚弱的张口喊著。
声音却被墩声压的半点不剩,连她身边的皇夫都没听见她在说什么。
皇夫眼神也开始涣散了。
一曲罢,同一曲再次响起。
看著那站在桌上,扯著破锣嗓子使劲儿飆高音还满脸陶醉的歹毒胖墩,女帝失去意识的前一瞬,甚至在想,若不同意温软结党营私的报应是这个,那退位让贤也並无不可。
哪怕去死呢。
至少比听著这刺入耳膜,直穿脑子的嘲哳歌声要叫人痛快。
温软放声高歌了大半晚。
无尘温意等人与虎都在王歌唱的第一瞬间就熟练的狂奔离开,留在小花园被糟蹋的只有女帝那一伙子人。
翌日,秦九州放心不下墩,一大早就以探望女帝之名,带著秦弦等人进宫拜见。
沿路只见宫人四散,浑浑噩噩如行尸走肉。
昨日还美轮美奐的宫墙更像狂风过境一样,变得破旧又破烂,有个五角凉亭还少了一角,像是被什么硬掰下来了。
走到无极宫,秦九州瞳孔猛缩。
怎么烂成这样儿了?
“哎呦喂”秦弦一脚踩空,差点摔个狗吃屎。
眾人低头一看,那一块的方砖缺了一大片,坑坑洼洼,还泛著黑。
连秦弦都沉默了。
“夏国这么穷吗?”他茫然抬头,忽然很心疼妹妹。
秦九州含糊应了声:“待会儿別把这话说出口。”
秦弦沉重地点头。
进了无极宫,忽听四周传来无数惨叫,男男女女,悽厉非常。
秦九州看著出殿来迎接他们的白衣身影,盯了好半晌,才试探地问:“皇夫?”
“嗯。”皇夫声音沙哑,“秦王有礼。”
秦九州再次扫过他。
眼底泛青,眼中血丝遍布,髮丝散乱,仪容不整,那张本可称绝色无双的脸此刻满是憔悴,生生老了五六岁。
不是才一天吗?
千言万语涌上喉头,最终,秦九州只道:“听闻您素喜红衣,今日穿白衣倒別有风姿。”
他本是好心安慰一句,未料皇夫听完,整张脸硬生生的再次苍老五岁。
“软软”他扯了扯唇,“不喜有人与她撞衫。”
“”
短短一句话,秦九州不敢想他究竟经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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