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苍梧山却被灰,將上千只妖魔全部笼罩其中。
裂天拼命挣扎,凝脉境初期的妖力全力爆发,挣断了身上十几根金色丝线。
但更多的丝线涌上来,层层叠叠,如同蛛网缚虫。
而那些小妖就没这么幸运了。
金色丝线缠上它们的脚踝,將它们拽倒在地;缠上它们的脖颈,勒得它们喘不过气;直接贯穿妖丹,將黑色光芒在金光中碾碎。
骨裂声、惨叫声、妖丹碎裂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座苍梧山。
裂天看著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目眥欲裂。
“不——!”
它拼命挣扎,但金色丝线越缠越紧,勒进皮肉,灼烧妖力。漆黑的鬃毛在金光中化为灰烬,黑色的血从鳞片缝隙中渗出。
短短十几个呼吸。
上千只妖魔,被斩杀大半。
裂天终於怕了。
它转身就跑,速度快得惊人,在山间疯狂逃窜。
但林长生根本不给他机会。
林长生终於动用了这张藏了许久的底牌。
金色光幕从神格中涌出,笼罩整座苍梧山。
裂天的身形在光幕中显现,妖丹的位置、妖力的流动、每一处弱点,全部清晰可见。
林长生锁定裂天的妖丹。
金色丝线从四面八方涌来,在他右手上方凝聚成一道金色的长矛。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都要亮、都要快。
裂天拼命躲避,左衝右突,在山间疯狂逃窜。
但金色长矛太快了。
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撕裂空气,精准地贯穿了它的妖丹。
“咔嚓——”
妖丹碎裂。
裂天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地灰尘。猩红竖瞳中的光芒渐渐熄灭。
林长生收回金色丝线,闭上眼睛。
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黑风岭大军,全军覆没。
落霞娘娘愣在原地,青色光晕剧烈闪烁。
她的嘴巴张著,半天没合拢。
“这这”
老张头手里的药碗早就摔碎了,但他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看著苍梧山的方向。
“阴神大人他他把黑风岭的妖魔全杀了?”
水娘子站在河面上,水蓝色光芒暗淡得几乎看不见,但她看著苍梧山的方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阴神大人他先前与烛阴一战,根本没有用尽全力?”
石岩公从神台上站起来,腿还在发抖,但眼神里满是震惊。
“阴神大人这是在钓鱼啊”
土伯坐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老朽就说阴神大人是个狠人”
文书生跪在一旁,哭笑不得:“神主,您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烛阴瘫在地上,看著黑风岭大军全军覆没,竖瞳中满是不可置信和绝望。
它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是乡神境后期,你一直在等裂天?”
“你与本王一战根本没有用尽全力?”
林长生转过身,看著烛阴。
他的虚影依然淡薄,气息依然虚浮。
但那不是神力不济,而是他刻意压制的结果。
“本神说过,情报是会过时的。”
他淡淡道。
“裂天想借刀杀人,本神將计就计。”
“等他把黑风岭的妖魔全部带出来,再一网打尽。”
烛阴彻底崩溃了。
“你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裂天?”
林长生没有回答。
只是抬起右手,金色丝线再次收紧。
烛阴的声音在发抖:“阴神饶命本王愿意臣服”
林长生摇了摇头。
“本神不收你这种『盟友』。”
烛阴惊恐。
“不,你不能杀我,我乃是”
然而,林长生根本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金色丝线猛地收紧。
烛阴的妖丹被强行从体內拽出,在金色丝线中疯狂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啸。
“咔嚓——”
碎裂。
黑色妖力在金光中化为虚无。
山脚下,村民们看到山顶的金光突然大盛。
不是之前那种暗淡的光,而是比任何时候都要璀璨的金色光芒,如同烈日当空,將整座苍梧山照得亮如白昼。
灰黑色的妖气在金光中寸寸消散,铅灰色的天空重新变得湛蓝,阳光从云层中洒下来,温暖地照在每个人脸上。
“妖气散了”
一个年轻后生指著天空,声音都在发抖。
所有人同时抬头。
果然。
那片笼罩了整座苍梧山的灰黑色妖气,正在飞速消散。不是慢慢变淡,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碎,一寸一寸地在金光中化为虚无。
“神主贏了”
赵大山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对著苍梧山顶的方向重重磕头。
“神主贏了!”
那个抱著孩子的妇人从棚屋里衝出来,看著天空中重新露出的阳光,腿一软,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孩子搂著她的脖子,不明白母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