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却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瑶儿,你先别激动。长宁侯在朝会上请陛下赐婚,陛下并未同意,陛下说要遵从你的意愿。”
皇后话音一转,看向祁羽脸上带着满意像是丈母娘看女婿般,“瑶儿你也不小了,母后像你这般年纪都已经入宫,长宁侯家境好,人长的也好看,武学天赋更是一流,瑶儿不是说过以后要嫁也要嫁给比自己强的吗?长宁侯正合适,你们可以试着先了解了解。“
虽然但是,皇后娘娘眼光这一块没的说。祁羽扪心自问,这就是我!
“对啊对啊,哥哥也觉得配得上小妹的不多,祁兄算一个!尤其是祁兄还和哥哥很对胃口。”顾景琰也连忙插嘴,生怕这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再僵下去,一边说一边给祁羽使眼色,示意他赶紧接话顺坡下。
祁羽心头那点因顾清瑶拒婚而起的窃喜,瞬间被这母子俩一唱一和浇得透凉。他抬眼看向主位上笑意温和的皇后,又瞥了眼身旁卖力打圆场的顾景琰,最后对上顾清瑶满是怒火与嫌恶的眼神,只觉得头皮发麻,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这哪里是让他们“试着了解”,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合你胃口那你跟他过一辈子算了!”顾清瑶先是指著顾景琰骂,声音又急又脆,满是委屈与愤懑,转而又红着眼眶看向皇后,语气软了几分,却带着浓浓的抗拒,“母后,我跟他有什么可了解的?这辈子就见过他两面,两次都被他弄哭,分明就是孽缘!我才不要跟他试着相处!”
她说著,眼圈愈发泛红,鼻尖一抽一抽的,却死死咬著唇不肯掉眼泪,明艳的脸上满是倔强,“他嘴上说爱慕我,背地里却议论我品性,两次见面没一句好话,这样的人,就算他再好,我也不稀罕!”
皇后看着她这副又气又委屈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又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坚持:“傻丫头,哪有那么多顺顺当当的缘分?你性子烈,长宁侯沉稳,你们俩正好互补。不过是两次误会,往后相处久了,解开误会,自然能看到彼此的好。”
说著,她抬眼看向祁羽,眼神里带着几分期许与叮嘱:“长宁侯,瑶儿年纪小,脾气急了些,你多担待些,往后多主动些,好好哄哄她,把误会说开,别总让她受委屈,知道吗?”
不是你们怎么不向着小辣椒啊,怎么一人一句就把我们定好了?
当着皇后与大殿下的面,他又不能直接拒绝,只能硬著头皮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恭顺:“皇后娘娘所言极是,若公主愿意,臣愿与好好与公主相处,消除此前的误会,不让公主受委屈。”
心里却早已叫苦不迭:哄她?这小辣椒油盐不进,动辄就炸毛,他哪里会哄?只怕没把人哄好,反倒先把自己气个半死。
顾清瑶见祁羽这般“顺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跺了跺脚,转身扑到皇后怀里,哽咽道:“母后!您怎么也帮着他说话!我就是不喜欢他,就是不想见他!”
皇后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眼神却看向祁羽,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叮嘱:“长宁侯,往后便多费心了,瑶儿性子烈,你多让着她些。”
“臣遵旨。”祁羽低头应着,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与抗拒。
顾景琰见状,总算松了口气,连忙打圆场:“这就对了嘛!都是年轻人,慢慢相处就好了。祁兄,往后我小妹就多劳你照看了。”
祁羽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个客气的笑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只觉得这凤仪宫像个人口牙子,怎么自己来一趟就被拐了。
又看向眉飞色舞的顾景琰,好你个浓眉大眼的顾老大,哥们把你当朋友你把哥们死里整。
顾清瑶在皇后怀里哭了一会儿,情绪渐渐平复了些,却依旧别著脸不肯看祁羽,只闷闷道:“我不管,要相处可以,别来烦我!”
皇后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应下:“好好好,不烦你,让长宁侯慢慢来。”
皇后见两人总算达成了“共识”,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缓缓开口:“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长宁侯,往后多寻些合适的机会,好好跟瑶儿相处,把误会解开。
“臣会好好和公主相处的。”祁羽躬身行礼“时间也不早了,臣先走了。”转身便要走,脚步轻快了几分,像是在逃离什么。
“站住!”顾清瑶忽然开口喝止,语气依旧强硬,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昨日朱雀街的事,还有今日你议论我的事,你还没跟我道歉呢!”
祁羽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向顾清瑶,语气诚恳了几分:“是臣思虑不周,言辞不当,让公主受了委屈,臣向你赔罪,还望公主恕罪。”说著,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顾清瑶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消了几分,却依旧冷著脸,哼了一声:“姑且饶了你,下次再敢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臣谨记在心,绝不再犯。”祁羽连忙应下,生怕她再揪著不放,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出了凤仪宫。
看着祁羽的背影消失在殿外,顾清瑶才松了口气,胸口的郁结也消散了些,却依旧闷闷不乐地靠在皇后怀里。
皇后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