颔首:“诸位,夜色安好。”
两边见礼完毕,赵灵溪好奇地看着钱多多手里的糖葫芦与项霸天怀里抱着的肉脯,忍不住笑道:“你们也爱吃这些街边小食吗?我平日里也总偷偷溜出府,去朱雀街买糖画和肉脯呢。”
“真的吗?”钱多多眼睛一亮,立刻举起手里的糖葫芦,“那赵小姐可太有眼光了!这个糖葫芦酸甜可口,还有桂花糕、香酥饼,每一样都好吃,俺们刚在朱雀街吃了一路!还是京城的美食多!”
项霸天也连忙点头,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认同:“俺也觉得!街边的肉脯比冀州的还香,管够吃!”
两个憨直的人一唱一和,瞬间逗得苏婉宁、沈清菡与赵灵溪笑作一团,而在两边的顾清瑶和祁羽见赵灵溪没了打趣的念头也是齐齐松了一口气。
华云白看着满湖灯火,轻声感叹:“北境常年风沙漫天,满目皆是戈壁荒原,何曾见过这般灯火繁华、人声鼎沸的盛景。大干国泰民安,商贸通达,果真名不虚传。”
“那是自然,”苏婉宁骄傲地扬了扬下巴,“我大干重商,三大商会遍布各州,就连大周、大秦的商人,都要来咱们京城做生意呢。今年的灯会,光是琉璃灯就有上千盏,皆是三大商会特意定制的,连宫里的娘娘们都赞不绝口。”
沈清菡也柔声补充:“父亲说,北境战事平息后,边境通商口岸重新开放,往后商贸会愈发兴盛,百姓的日子也会越过越好。”
湖风轻拂,将几人的话语揉进满湖灯影里。祁羽望着对面几位姑娘,适时开口,将话题引向轻松处:“王离先前也来了,说是要登小船寻缘,此刻不知在湖心哪一处碰运气呢。”
顾清瑶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想起方才在湖上见过的那艘青篷小船,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定远公世子倒是性情直率,这般直白寻缘,倒也坦荡。”
南宫幕轻摇折扇,笑意浅淡:“京中灯会风雅有趣,比北境军营里的除夕热闹百倍,也难怪王离世子愿意来碰碰运气。”
钱多多抱着一碟点心凑到栏杆边,望着满湖流光,眼睛亮晶晶:“要是天天都有这灯会就好了!有吃有看,比在北境守着戈壁舒服多啦!”
项霸天连连点头,拍了拍胸口:“等下次俺们还来!俺包下整条街的肉脯!”
一句话说得众人又是一阵轻笑。
顾清瑶倚著栏杆,望着湖面连绵不绝的灯火,耳畔是少女们清脆的笑语与北境汉子们直白爽朗的说话声,心底那点因流言而起的不自在,渐渐被这温柔夜色冲淡。
她侧眸,不经意间与祁羽的目光相撞。
对方没有躲闪,也没有过分灼热,只微微颔首,眼底带着几分自然温和,并无半分逾距。
顾清瑶亦从容点头,收回目光时,耳尖却悄悄淡热了一瞬。
两艘画舫并肩浮在湖心,灯影交叠,水波轻漾,谁也没有先下令驶开。
赵灵溪心思最是活络,见状立刻笑道:“祁世兄,你们那艘画舫这般大,想必舱内也宽敞,不如我们过去一同坐会儿?也好边吃点心边赏灯。”
苏婉宁立刻附和:“这个主意好!湖上风大,在舱内也暖和些。”
沈清菡微微点头,显然也赞同。
顾清瑶没有立刻应声,只抬眸看向祁羽,目光平静,似在询问,又似在等待。
祁羽立刻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公主与诸位小姐肯赏光,是我们的荣幸,舱内热茶点心都已备好,请。”
早有侍从会意,迅速将两块轻便木板搭在两艘画舫之间,稳稳固定。
顾清瑶率先起身,浅红绫裙轻摆,灯下肌肤胜雪,眉眼如画,一步一步,走得稳重大方。
祁羽就站在对面廊下,静静看着她走来,目光落在她微微垂著的眉眼上,心底竟生出一丝浅浅的安定。
待四位姑娘都进了舱内,暖融融的炭火气息扑面而来。
桌上早已摆好了精致的桂花糕、杏仁酥、云片糕、梅子糕,还有温热的梅子茶与蜜水,处处都透著细致妥帖。
钱多多与项霸天两个嘴馋的,一见桌上点心眼睛都直了,却碍于公主与诸位小姐在场,不敢乱动,只眼巴巴地盯着盘子瞧,那模样又惹得几人轻笑。
赵灵溪一坐下,便拉着钱多多问东问西:“你们在北境,是不是天天都能骑马?是不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原?”
钱多多立刻来了兴致,滔滔不绝:“可不是嘛!北境的马又高又壮,跑起来风都在耳边响,只是风沙大,一顿饭能吃进半嘴沙子”
项霸天也在一旁补充,说起北境的战事、荒原、落日、狼群,说得绘声绘色。
几位姑娘皆是从小长在京城,哪里听过这般鲜活刺激的经历,一个个听得目不转睛。
华云白则与沈清菡轻声交谈,说起草药、风土、南北气候差异,言语温和,十分投缘。
凌霄依旧安静地守在角落,目光淡淡扫过湖面与四周,看似疏离,实则将整艘画舫的安危都护在眼底。
南宫幕则与苏婉宁闲聊,说起京中近日的趣事、各家的传闻、灯会的来历,谈吐风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