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洒在床榻之上,暖融融的光线落在祁羽紧闭的眼睫上,刺得他下意识地轻颤了一下睫毛。
许久,那道沉重的黑暗终于被一丝光亮撕开,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视线起初是模糊的,带着重伤初醒后的昏沉与滞涩,待瞳孔慢慢聚焦,周身刺骨的疼痛与酸软才如同潮水般涌来。
祁羽轻轻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整条右臂都传来一阵发麻的钝感,像是被重物压了许久,血脉都有些不畅。他没有急着动弹,只是微微侧过头,循着那片麻木的源头望去。
下一瞬,他的动作骤然顿住。
顾清瑶正趴在他的臂弯旁,睡得极沉。
乌黑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枕边与他的衣袖上,脸颊微微贴着他的胳膊,长长的睫毛垂落,在阳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看上去脆弱又惹人怜惜。
强忍着胳膊的麻木和身体的虚弱感,祁羽轻轻坐起身子。
待坐稳之后,祁羽才缓缓抬眼,环视周遭。
精致的雕花木床,悬挂著绣有云纹的素色床幔,桌案上摆放着他惯用的文房器物,这里分明是他护国公府小院的屋子。
知道自己处在护国公府,祁羽这才安下心来。有老爷子在府中坐镇,便再无后顾之忧,危险二字,已是离他远去。
重新将目光看向顾清瑶,祁羽眼底不自觉漾开一抹温柔。他保持着右臂不动,另一只手带着小心翼翼,轻轻抚了抚顾清瑶散落的秀发,动作轻得如同拂过一片流云。
即便如此,顾清瑶似乎对周遭气息极为敏感,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随即带着朦胧睡意缓缓睁开双眼,恰好与祁羽四目相对。
祁羽心头微顿,讪讪地想要收回手,却见顾清瑶根本未曾留意到这个细微的动作。她眼中睡意瞬间散尽,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惊喜,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难掩激动:“你终于醒了!”
不等祁羽开口回应,顾清瑶已是猛地站起身,语气急促又关切:“你重伤初醒,肯定饿坏了,我去找人给你做些温软的粥汤来!”
话音未落,她已是脚步匆匆,几乎是冲出门去。
祁羽看着她风风火火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一时有些无奈,伸到半空的手臂轻轻落下。还真别说,经她一提,他腹中确实空空荡荡,泛起几分饥饿。
而此刻,守在祁羽小院外堂的南宫幕五人,早已第一时间听闻了屋内的动静。零点看书 已发布最歆蟑洁几人相视一眼,皆是难掩喜色,当即一同迈步,朝着内室快步走了进来。
“老大!”
钱多多一把鼻涕一把泪,看到醒来坐在床上的祁羽,当即就要扑上去。
家人们,谁懂啊?
刚醒来没一会儿就有一团球想要撞我。
祁羽神色惊恐,想要躲开却因为伤势刚恢复无力动弹,只能绝望的等待被球撞飞。
关键时刻还是项霸天一把环住钱多多的腰,额,准确的是环住半个腰,不过好在还是止住了钱多多的冲锋。
“财神,老大才刚醒,受不了你这一撞的。”项霸天语气郑重却又带着憨厚道。
钱多多身子一顿,仔细一想确实如此,只能委屈巴巴地收住脚,揉着眼睛吸鼻子:“我、我这不是高兴嘛老大你可算醒了,你再不醒,我都要让四海商会把所有的疗伤神药全搬过来了。”
祁羽闻言心中一软,也不计较差点被球撞飞的事了,苍白的脸上撑起笑容看向钱多多道:“好了,我这不是醒了?倒是你,别咋咋呼呼的,吓我一跳。”
祁羽靠在床头,唇上无甚血色,可那双素来清亮锐利的眼眸,已重新恢复了几分神采。他看着眼前这五位自北境便跟在他身边的旧部,心头微暖,轻轻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沙哑:“让你们担心了。”
“老大说的什么话!”钱多多立刻嚷嚷,“咱们兄弟一体,你出事,我们哪能安心?”
华云白上前握住祁羽胳膊为其把脉。
他指尖轻搭片刻,眉头微松,语气清淡却稳:“脉象虽虚,根基未损,内腑伤势稳住了。不过老大你还不能动用太多真气,免得二次受伤。”
“不过比起你刚被送到府上时好许多了。”华云白收了手,“那时我给你把脉发现你体内被真气搞得一团糟,甚至还中了毒,不过好在那位静心寺主持为你渡了真气,护住经脉还去了绝大部分毒素,不然老大你是真完了。”
听到是了尘大师救了他,祁羽心想欠静心寺的又多了,他得拜托爷爷若静心寺有难要帮上一帮。
“对了,我睡了多久?”祁羽轻声开口,眉头微蹙,他只觉得这一觉漫长无比,仿佛跨越了数日光景。
“整整三天三夜。”凌霄倚在门楣,神色凝重地回道,“那日你和公主在静心寺遇刺,身受重伤,是静心寺的僧人带你回来的,当时护国公老爷子震怒,一品的威压让全京城的武者都为之恐惧。皇室也雷霆大怒,派出禁卫封锁全城,更是派出二品武者排查京城所有武者,但凡没有入京凭证和来历不明全部下狱。”
“查到是谁要刺杀我和公主了吗?”
“没有。”南宫幕上前一步道,“风雨十二剑三天前回来又在京城探查了一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