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怕苦,也不怕颠簸,就想跟着您,照顾您。您不在府里,我们我们放心不下。”
祁羽看着两个自小陪他长大的姑娘,心里又暖又涩。他耐著性子温声安抚了许久,跟她们保证一定会按时传信回来报平安,又细细交代她们留在府里,替他多照看着母亲和爷爷,两个姑娘才终于松了手,却依旧红着眼,转身就进了屋,抽抽搭搭地替他收拾起了行囊。
沈氏给的药膏、他平日里惯用的折扇、贴身换洗衣物,甚至连他爱吃的几样点心,都被两人仔仔细细地收进行囊里,生怕漏了半点能让他在路上舒心的物件。
在他回小院之前就跟南宫幕他们说过了,不过两刻的功夫,院外就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脚步沉稳,气息内敛,是南宫幕几人到了。
帘栊一掀,南宫幕缓步走了进来,看了眼祁羽,又看了看正边抽泣边给祁羽收拾行囊的小姑娘,没成想自己要当恶人了:“都备妥了。六匹快马就在巷口候着,城门那边也提前打点好了,随时能走。”
祁羽点了点头,伸手接过秋儿递过来的行囊。包裹被收拾得方方正正,不沉,却处处都是妥帖的心思。秋儿还攥着他的衣袖不肯放,红着眼圈细细叮嘱:“世子,这包桂花蜜饯给您揣在怀里了,路上饿了就吃两口。药膏都放在最外面的夹层,您记得三日换一次,哪怕伤口不痒不疼了,也得用完,不许偷懒。”
“还有还有!”冬儿连忙凑上来,把一个绣著平安纹的荷包系在他的腰侧,声音带着哭腔,“这里面装了安神的香料,还有我和秋儿姐姐给您求的平安符,您贴身戴着,一定平平安安的。您一定要记得给我们写信!十天一封不行,要五天一封!不许只报平安不说别的!”
祁羽看着两个眼眶通红的姑娘,心里又暖又涩,抬手轻轻拍了拍两人的头,温声应道:“好,都听你们的。我一定按时写信,一封都不会落下。府里就劳你们多费心了,替我照看好爷爷和我娘,别让他们太担心。”
两人含泪点了点头,却还是舍不得松开手,一直跟着他走到院门口。
祁羽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小院,望了一眼廊下并肩站着、红着眼眶不停挥手的秋儿和冬儿,喉间微微发紧。他终究没再多说什么,转过身,大步踏出了院门。
到了护国公府的大门,又看见沈氏带着侍女前来相送,祁羽忍着眼中的酸意,摆了摆手离开。
巷口,凌霄、钱多多、项霸天、华云白四人早已牵着马等候多时。几人一身利落的江湖劲装,气息内敛,行囊轻便,见祁羽出来,齐齐躬身行礼,声音齐整却压得极低:“老大!”
祁羽翻身上马,指尖下意识抚过腕间那枚红绳系著的同心结,指腹摩挲著绳结的纹路,仿佛还能感受到临安宫院里,那个吻落下时的柔软与温热。唇角不自觉地漾开一丝温柔,随即又被前路的坚定取代。
他勒住马缰,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护国公府的朱漆大门,又遥遥望向皇宫的方向。那里有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有他瞒下的谎言,也有他许下的未说出口的承诺。
“等我回来。”他在心底默念了一句,随即调转马头,沉声道了一个字:“走!”
话音落,六匹马扬起轻尘,悄无声息地朝着城西而去。守城的护城军早已得了吩咐,见是护国公府的人马,二话不说便开了侧门,放几人顺利出了城。
出了京城,官道上的晚风迎面而来,带着春日旷野里的草木清香,吹散了满院的离愁与京城的压抑。祁羽勒住马缰,最后一次回头,只见京城的朱墙飞檐在暮色里渐渐模糊,最终缩成了地平线上一道淡淡的影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唇角勾起一抹洒脱的笑意。
京城这潭波谲云诡的浑水,他暂且跳出来了。梁州那场江湖齐聚的热闹,他正好去凑一凑。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刺杀黑手,搅乱朝局的阴谋诡计,他迟早要一一揪出来,算个清楚。
“驾!”
祁羽扬鞭策马,率先朝着西边疾驰而去。身后五人紧随其后,六骑身影破开暮色,一路往西,朝着梁州的方向,彻底消失在了沉沉的旷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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